&esp;&esp;謝可頌慢慢道：“我不太去娛樂層，一般都是開會才去，可是昨天……”

&esp;&esp;展游問：“好玩嗎？”

&esp;&esp;謝可頌：“嗯。”

&esp;&esp;展游有一點得意：“人是需要玩耍的嘛。”

&esp;&esp;展游身上蒸騰著一股檸檬味沐浴露的味道，令人想起新鮮出爐的巧克力檸檬派，把樸素的睡袋變成一個暖烘烘的烤爐。

&esp;&esp;謝可頌眼皮有點沉：“以后天黑了，把遮光簾卷起來也挺好的。”

&esp;&esp;“好。”手機快要沒電，展游站起來，往前走兩步，背誦，“小謝不喜歡屏幕反光，中午之后不喝奶茶，咖啡偏好豆奶拿鐵，加一泵香草糖漿。”

&esp;&esp;“你都會記嗎？”謝可頌迷迷糊糊，“我也會記往組員的喜好……”

&esp;&esp;“不同的喜好組成了不同的人。”展游莞爾，“每個員工的性格都各不相同，這很有意思。”

&esp;&esp;遲遲無人回應。

&esp;&esp;展游奇怪地轉過身，遂了然。他伸出手，猶豫要不要叫醒謝可頌，指尖才虛虛觸及對方的頭發，謝可頌徹底歪倒在睡袋上。

&esp;&esp;展游怔了怔，隨即笑開，拉下椅背上的空調毯，輕輕搭在謝可頌肚子上。

&esp;&esp;黑暗中，氣息聲與薄膜鍵盤的敲擊音此起彼伏。

&esp;&esp;時針往前一格，兩道腳步聲交錯著踏入辦公室，被吸入隔音地毯內。

&esp;&esp;“我們開車回來，路上找個了地方停車寫績效，”杜成明一進來就抱怨，“結果被貼條罰了兩百塊。”

&esp;&esp;展游的臉被屏幕照亮，脫眼鏡時用眼鏡腿擋了一下唇：“小點聲。”

&esp;&esp;柳白桃比口型：“怎么啦？”

&esp;&esp;二人走近一瞧，謝可頌正蜷縮在展游腿邊，躺在展游的睡袋上，抱著展游的空調毯，呼吸均勻地一起一伏，睡夢酣然。

&esp;&esp;柳白桃關切：“他怎么睡在這里呀？”

&esp;&esp;杜成明遇事不決罵展游：“你是不是人？看看孩子累的，都在辦公室睡著了。”

&esp;&esp;第8章 總之聰明不過小狗

&esp;&esp;謝可頌是自己驚醒的。

&esp;&esp;身體仿佛落入懸崖，心臟癢得像有螞蟻在爬，謝可頌坐起來，在黑暗中四處摸索，要找救命稻草，最終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心中踏實。

&esp;&esp;手機熒光照亮謝可頌的臉。

&esp;&esp;微信列表置頂了幾十個工作群，挨個兒劃過，沒有他的觸目紅點。再看私聊，沒什么要緊事。

&esp;&esp;謝可頌這才注意到時間，凌晨五點二十八，還早。他想也不想，倒頭又睡。

&esp;&esp;半夢半醒中，謝可頌覺察到有什么東西正朝他靠近，熱烘烘，毛茸茸，在他耳邊“呼哧呼哧”喘著氣。謝可頌還以為自己在做噩夢，直到那個東西開始舔他的臉。

&esp;&esp;濕乎乎的觸感過于真實，謝可頌驚嚇般再次睜眼。

&esp;&esp;“富貴！”

&esp;&esp;有人從會議室里出來，順手按亮辦公室的燈。謝可頌被白光晃花了眼，蹙著眉重新睜開雙眼，面前站著展游四人，還有……

&esp;&esp;呼哧呼哧，汪汪。謝可頌偏過頭，看見一只正在咬他褲子的短腿小柯基。

&esp;&esp;“富貴，過來，”柳青山把狗抱走，“別咬小謝哥哥的褲子。”

&esp;&esp;展游蹲到謝可頌旁邊：“你醒啦。”

&esp;&esp;謝可頌一身狗味，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見展游神清氣爽的模樣，比起對自己的情況感到懊惱或吃驚，說出的第一句話是：“你們……不用睡覺嗎？”

&esp;&esp;展游：“他們睡過一覺來的，我現在準備去睡了。”

&esp;&esp;謝可頌算了算時間，有點驚訝：“六點睡，九點起？”

&esp;&esp;“六點睡，十二點起。”展游笑了笑，“我得睡至少五個半小時，不然也頭疼。”

&esp;&esp;天生的短睡眠者，展游大概是謝可頌最羨慕的那種人。精力充沛，意味著能做更多的事情，能在“睜眼—工作—閉眼”的閉環中多喘一口氣。

&esp;&esp;說到時間規劃，展游回頭問其余三人：“今天晚上你們怎么走？我要回趟公司拿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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