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輪到他時,粉色的顏料刷在了自己手上,涼涼的,癢癢的,感覺……
&esp;&esp;很新奇!
&esp;&esp;最后在那幅畫上,每個人都按上自己的掌印,五彩繽紛的小手印在陽光下燦爛得緊。
&esp;&esp;小蘋果反復翻看這幅畫,喜歡得不行,高興的捧著臉自言自語:“帶回去給褚姐姐看。”
&esp;&esp;…
&esp;&esp;人群外圍站著一個皮膚蒼白、姿容昳麗的男子,正是微服出宮的徽元帝。
&esp;&esp;旁邊圍著的一大圈看似普通的老百姓,其實也都是暗中護著的精銳。
&esp;&esp;幾位心腹重臣跟了一路,自是看到了眼前欣欣向榮的盛況,忍不住心胸激蕩,“陛下,這都是您治理有方的結果,如今過此劫禍,想來今后定會一切順利,百姓皆可安居樂業……此乃社稷之福、萬民之福啊!”
&esp;&esp;徽元帝并不這么認為。
&esp;&esp;他們怎么可能是白來的呢?
&esp;&esp;再者,又真的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嗎?
&esp;&esp;之前兩國關系雖然也算友好,但遠遠達不到這種相熟的地步,吳國這次甚至還派了一個皇子親自過來護送慰問,態度不可謂不鄭重。
&esp;&esp;他語氣寡淡:“天下熙熙為利而來,天下攘攘為利而往。”
&esp;&esp;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白給的仁慈?
&esp;&esp;只不過是自己又沾了褚掌柜的光罷了。
&esp;&esp;之前昭國旱災,也沒見他們這般興師動眾舟車勞頓,現在這樣又是為了哪般呢?
&esp;&esp;是因為之前褚掌柜投了門店在他們國家。
&esp;&esp;說是想回報一二也好,是想為將來爭取更多門店也好,總之,他們這么做了,而說到底,這次終究是自己得了利。
&esp;&esp;自己不如仙人遠矣。
&esp;&esp;而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因為百姓都爭搶著去挑雞鴨羊群,所以顯得沒什么人的募捐箱格外冷清。
&esp;&esp;一個戴著帷帽的青衣女子走過來將手上荷包打開往里面一倒,裝在里面的金元寶就爭先恐后掉入募捐箱內。
&esp;&esp;倒完一個,她又從腰間解下另一個荷包,像剛才一樣把金元寶都倒進去,隨后又從背著的包袱里掏出第三個荷包、第四個荷包……
&esp;&esp;金元寶互相碰撞,在募捐箱內發出沉悶喑啞的響。
&esp;&esp;而在臨走前,她忽而轉頭,透過帷帽遠遠地看了隱在人群中的徽元帝一眼。
&esp;&esp;陽光輕靈的躍過睫毛落在他的臉上,他琉璃色的眸子里仿佛有被光影切成碎片的海浪。
&esp;&esp;她從未見過海,想來也如他的眼睛般深遠邃和。
&esp;&esp;風吹起了帷帽一角,使她露出一小截精致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唇,她迅速伸手掩了掩帷帽,快步走了。
&esp;&esp;徽元帝忽似有所感,抬頭向這邊望來。
&esp;&esp;但原地已空空如也。
&esp;&esp;第179章 割袍斷交
&esp;&esp;而在他看別人的時候,別人也透過人群在看他。
&esp;&esp;無晦把玩著手里的茶杯,話語間頗有興味:“你說他怎么敢的?”
&esp;&esp;他這樣站在人群堆里,不是等著別人去刺殺嗎?
&esp;&esp;要說他是藝高人膽大呢,還是無知者無畏?
&esp;&esp;身后站著的黑袍人很聰明,立馬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esp;&esp;無晦卻盯著徽元帝一動不動,然后突然笑出聲來,是那種低低的,很暢快的那種笑:“不,我們的人不要出手。”
&esp;&esp;那個黑袍人抬了下頭,明明整張臉在黑色兜帽的籠罩下看不清神情,可無晦就是知道他在等自己的請示。
&esp;&esp;他繼續把玩著手上的茶杯,因為心情大好,此時甚至有閑心點撥:“他做那些事不就是想取民心嗎?那就讓他心中的民來殺他。”
&esp;&esp;黑袍人腦子如撥云見霧般立即會意:“屬下明白了,這就去辦。”
&esp;&esp;他剛想轉身走,身后卻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去辦什么?”
&esp;&esp;凌扈從門背后走出來,瞟了一眼身形稍顯僵硬的黑袍人,然后緊盯著自己哥哥,再次重復了一遍:“去辦什么?”
&esp;&esp;黑袍人沒動,下意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