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想著鷺娘阿風他們要走了,得有好一段時間吃不到自己做的飯,特地早起炸了這么一大盆呢!
&esp;&esp;炸物多放放也不會壞,剩下的剛好讓他們帶在路上吃。
&esp;&esp;陳折己扭頭,看到剛才還在自己左手邊的鷺娘沒了身影,位置上空空如也。
&esp;&esp;咦?
&esp;&esp;再一扭頭,那個身影已經嫻熟的戴上一次性手套往自己的炸雞腿上撒孜然辣椒粉。
&esp;&esp;陳折己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esp;&esp;除了去吳國考察門店落點那次,大家從來沒分別過這么長一段時間,特別是阿風和小蘋果,曲裾對兩人憂心極了。
&esp;&esp;一個半大孩子,另一個就是個孩子呢,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檢查行囊,時不時給他們添上個什么,想著興許到了那邊能用到呢。
&esp;&esp;褚芙想在商城買書包給他們,就是那種大容量的登山包,但沒看到,只能作罷,幾人匆匆趕制出來了一個小書包給了小蘋果。
&esp;&esp;臨走那天,小蘋果扎著小揪揪,前面反向背著書包,后面背著畫板,和大家乖乖道別。
&esp;&esp;…
&esp;&esp;下火車時,陳折己怔怔望著眼前的廢墟和坍塌的城墻,幾乎認不出這是玉京。
&esp;&esp;黑白的畫面里滿目瘡痍,四處都是坍塌的碎石瓦片,大地一片安靜,仿佛一切都在死去,讓人心里鈍鈍地痛。
&esp;&esp;廢墟中有七零八碎的血跡,似純白雪地中的點點紅梅,觸目驚心的美麗。
&esp;&esp;他喃喃:“春秋二百四十載,地震才五茲何頻。去年東南復告旱,遍以牲幣走百神?!?
&esp;&esp;小蘋果抓住他的手,抬頭問道:“是誰的詩?”
&esp;&esp;他低頭,勉強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這是魏了翁的詩,我說與你聽。”
&esp;&esp;陳折己之所以確定這是曾經的一國首府玉京,是因為他面前這座建筑。
&esp;&esp;在大自然可以摧毀一切的力量下,眼前這座原木風的治愈小店卓然屹立,在一片黑白世界里異常耀眼奪目,熠熠生輝。
&esp;&esp;鷺娘大松了一口氣:“掌柜的可以放心了,門店沒有事?!?
&esp;&esp;眾所周知,門店沒有保護機制,褚芙之前一直擔心會不會坍塌,就算平板上顯示玉京的門店依舊是綠色也仍不放心。
&esp;&esp;——畢竟之前被人砸碎過玻璃,也算是有前車之鑒了。
&esp;&esp;可現在看來,門店確實好好的。
&esp;&esp;從落地窗外由內望去,可以看到店里躲了無數百姓,他們狼狽、無措、惶惶不安,地震已經停了,可他們還是不敢踏出來一步。
&esp;&esp;整個門店像亂糟糟堆滿了衣服的衣柜,再多塞一件都會爆開的程度,鷺娘甚至看到有人的臉頰被擠得壓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像一張被拍扁的芝麻胡餅。
&esp;&esp;仙人是名稱,是代號,是心靈的寄托,但這兩個字更像是縹緲無蹤的存在,他們敬神,卻不敢過度依賴神。
&esp;&esp;但此時此刻,那些勞什子不敢過度依賴全都失了效、見了鬼。
&esp;&esp;「仙人」這兩個字,帶給百姓帶來的安全感實在是太強烈了!哪怕是她名下的一處門店都可以給人帶來無盡勇氣,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塊浮木。
&esp;&esp;鷺娘抬步正要過去看看,卻猛地扭頭看向右邊,精神一凜,喝道:“那里有人!”
&esp;&esp;巨石下面壓著一個呼吸微弱的老人,頭上被砸出了碗口大的傷口,幾乎頭破血流。
&esp;&esp;三人齊心合力咬牙將巨石抬起一角,鷺娘連忙湊過頭去拉他出來,“老人家,老人家你沒事吧?”
&esp;&esp;陳折己看清老人的長相后,扶著巨石的手一頓,語氣里是掩不住的詫異和遲疑:“肖大人?”
&esp;&esp;肖大人?哪個肖大人?
&esp;&esp;鷺娘腦子轉得飛快。
&esp;&esp;難道是肖騰?那個試圖道德綁架褚掌柜的前御史大夫?
&esp;&esp;“什么?”鷺娘大驚失色,噔噔噔往后倒退兩步,跟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趕緊擦了擦手。
&esp;&esp;那塊巨石又“嘭”的一聲壓回去了,在猝不及防的重量之下,肖騰被壓得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有點內出血。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