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安穩民心,皇帝也不得不帶頭糊弄一下。
&esp;&esp;但——徽元帝不信這個。
&esp;&esp;若求老天爺有用,何必年年耗費巨額軍資打仗?何必死那么多邊關將士和百姓?又何必興邦立法,理政治國?
&esp;&esp;那要皇帝每天累死累活的干什么?每天躺在祭臺上拜老天爺不就完了嗎!
&esp;&esp;見徽元帝皺眉,九宿立馬麻溜的上前將那些折子統統掃落到筐子里,故作驚訝道:“哎呀,怎么都落灰了,奴才讓人拾掇干凈再呈給陛下。”
&esp;&esp;徽元帝的眉頭這才堪堪舒展一點。
&esp;&esp;朝中大臣見奏折沒下來,彼此都心知肚明,知道這是陛下將這事按下暫且不提的意思。
&esp;&esp;知道這條路行不通后,他們又換了個條路走。
&esp;&esp;次日早朝,眾位大臣開始拐彎抹角地說起有間奶茶店來。
&esp;&esp;但他們也不敢說有間奶茶店不好,只敢稍微逮著褚芙的女子身份說事。
&esp;&esp;褚芙如今的聲望太高,連皇室都要避讓其光芒,不敢與她爭鋒,若將來她突發奇想振臂一呼,欲要稱帝,那又該如何?
&esp;&esp;她名聲高成這樣,您不會覺得威脅嗎?不會覺得有危機感嗎?
&esp;&esp;您才是皇帝啊!民間百姓愛戴的只能是您!您怎么能允許自己被一個女子踩到腳下呢!
&esp;&esp;幾位大臣先后慷慨激昂的發完言,徽元帝不語。
&esp;&esp;朝臣們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么,覺得陛下可能是在思考他們所發之言,可徽元帝沉默的時間越是久,朝臣們心里越是惴惴不安。
&esp;&esp;陛下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們在臺下對了一會兒眉目官司,剛要派個代表去請罪,就見徽元帝倏而站了起來。
&esp;&esp;所有人心里一驚,立馬嘩啦啦跪下,高呼道:“陛下息怒!臣等惶恐!”
&esp;&esp;徽元帝一步步走下去,嗓音平淡無瀾:“你們自然該惶恐。”
&esp;&esp;之前干涸的時候,一個個仙人長、仙人短的,現在水將將夠喝了,又換了一副嘴臉,齊齊跳出來一口一個女子。
&esp;&esp;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
&esp;&esp;“仙人是女子,女媧是女子,嫘祖是女子,就連爾等,也是生自女子羅裙之下。”
&esp;&esp;難道你們不是女子承受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所生?
&esp;&esp;是,你們清高!你們了不起!你們都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esp;&esp;一眾官員臉色青青白白,又是難堪又是嘴里發苦。
&esp;&esp;他們本來想以此為開場,接下來順理成章的說出讓陛下立褚掌柜為后的話。
&esp;&esp;這樣一來,陛下在民間的聲望愈加穩固,且褚掌柜為神仙,一定能為大昭生下一個健壯的繼承人。
&esp;&esp;他們一個個算盤打的叮當響,可誰都沒料到,出師未捷身先死,事情卡這兒了。
&esp;&esp;徽元帝明顯不悅,他們也不敢接著往下說了。
&esp;&esp;徽元帝懶得再跟他們這些老古板講,直接勒令退朝。
&esp;&esp;新皇登基一般都會大赦天下,另開恩科。
&esp;&esp;徽元帝打算將開恩科的事提上日程,科舉多好啊,不僅能為朝廷廣納賢才,還能讓朝堂涌進一股新鮮的血液。
&esp;&esp;大部分人拼命讀書是為了什么?報效朝廷?光耀門楣?為天下黎明百姓謀福祉?
&esp;&esp;放屁!就是為了做官!
&esp;&esp;但凡參加科舉的,哪怕嘴上說得再怎么好聽,再怎么淡泊名利、公正無私、超脫世外,可若真的剖開他胸膛掏出心來看一看,上面都明晃晃刻著兩個大字:
&esp;&esp;做官!
&esp;&esp;就連詩人作詩,都只有少數是因為想家、友人、或看到美景,絕大部分人為何作詩?
&esp;&esp;他們寫詩都是因為:我特么怎么又被貶了!
&esp;&esp;沒有不想當官的!
&esp;&esp;除此之外,徽元帝還親自修書一封給了褚掌柜。
&esp;&esp;潑臟水也要潑得有水平些,我又不是沒嘴!
&esp;&esp;褚芙收到信后,這才知道那個黑袍人自殺,線索又斷了。
&esp;&esp;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