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石虎疾馳而至,緊勒韁繩,黑馬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鐵蹄揚起一片飛揚的沙塵。
&esp;&esp;他揚手將虎符高高舉起,闊聲道:“我等奉陸老將軍與謝小將軍之令!清除叛軍!”
&esp;&esp;符,信也,持符者,可調兵遣將。
&esp;&esp;驗合后,軍將才能聽命而動。
&esp;&esp;那枚虎符高高舉起,所有人都不得不抬頭仰視。
&esp;&esp;“到底誰是叛軍!”禁軍統領從未聽過如此倒反天罡之言,聲色俱厲道:“你們是想造反叛國不成?爾等食君之祿,卻不忠君之事,在其位而不謀其職,此乃不忠不義!”
&esp;&esp;“與他們多說無益。”護龍衛終于出手了,拔出刀,臉上是無動于衷的冷漠:“若要攔路,一概斬之!”
&esp;&esp;“殺!”
&esp;&esp;“為國而戰!”
&esp;&esp;兩邊人馬迅速廝殺在了一起,刀劍相碰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聲。
&esp;&esp;這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內戰,同為一國子民,不亞于手足相殘。
&esp;&esp;不管是發動者還是反擊者,都是為了統一,排除異己,所以這場戰爭注定避免不了。
&esp;&esp;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血紅的殘陽倒映在地上,晚風吹動著灰沉的煙霧。
&esp;&esp;贏了……
&esp;&esp;我們贏了。
&esp;&esp;秦家五兄弟個個渾身是血,幾乎力竭,鷺娘身上也多了許多傷口。
&esp;&esp;石虎渾身浴血,一步步走到褚芙面前,請她示下。
&esp;&esp;褚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遙遙望向南邊方向,緩慢又堅定道:“出發,去京城。”
&esp;&esp;也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esp;&esp;這個曾經強大的國家,一度敗落,如今再次冉冉升起。
&esp;&esp;遠處的一切都籠罩在夕陽里,山巒邊緣也鍍上一層金黃和火紅,唯獨他們身邊,背陰處,色調是沉郁的青藍。
&esp;&esp;石虎毫不猶豫,翻身上馬,搖旗吶喊:“全軍聽我號令!直取玉京!”
&esp;&esp;“直取玉京!”
&esp;&esp;“直取玉京!”
&esp;&esp;“直取玉京!”
&esp;&esp;第98章 帝死
&esp;&esp;行軍打仗的艱難險阻很多,而前期最令人頭痛的莫過于趕路,路途中不僅可能遭受敵軍埋伏,且長期連續的疲憊也易引發傷病減員。
&esp;&esp;京城又離北漠數千里之遠。
&esp;&esp;可有了一條通玉鐵路,將士們可謂以逸待勞。
&esp;&esp;揮刀向京!
&esp;&esp;京城,含涼殿。
&esp;&esp;四周堆冰如山,一架水車將附近水渠里的水運送到殿頂,再從飛檐灑下去形成瀑流。
&esp;&esp;巨大的扇車靠水力驅動,送來陣陣涼風。
&esp;&esp;這般奢靡享受,可橫山帝火氣上頭,非但沒有驅消暑意,反而氣得一連砸了好幾套杯盞。
&esp;&esp;“廢物!一群不成器的廢物!朕養他們何用?都讓那群刁民攻到皇城腳下來了!”
&esp;&esp;橫山帝忽然發起火來,一把將床上的軟枕和床邊的熏爐掃落在地,雙眼中滿是血絲,“李有祿,明早你就去替朕擬旨……不!現在就去,將太子賜死!”
&esp;&esp;在這之前太子離被廢僅有一步之遙,而他現在卻突然跳過廢太子的程序,要殺了太子。
&esp;&esp;李有祿心頭清明,明白他為何要如此行事。
&esp;&esp;皇帝這是被兵臨城下的巨大威脅要折磨瘋了,如驚弓之鳥,看誰都覺得要害自己,他已經連著做了好幾日噩夢,日日如此。
&esp;&esp;大權在握的時間太久,如今已經舍不得放手了。
&esp;&esp;李有祿自然不敢忤逆橫山帝,聞言只應了一聲是,攏著袖子拿來了圣旨鋪到了他面前。
&esp;&esp;橫山帝剛走到檀木書案前,忽然!寒光一閃!
&esp;&esp;他反應極快,迅速抽身躲開了,甚至還能狠厲的握著那把匕首的刀柄,反殺回去!
&esp;&esp;李有祿不可抑制的往后一個踉蹌,面色蒼白,緩緩低頭。
&esp;&esp;新鮮的血液順著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