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褚芙轉頭認真的詢問無晦:“想不想要一雙眼睛?”
&esp;&esp;店里的人神色各異,都不懂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這并不妨礙他們心生不安。
&esp;&esp;無晦好奇:“什么眼睛?”
&esp;&esp;褚芙一一掃視過去,緩緩開口:“你就站在這里,隨便指一個方向,我把他們的眼珠子挖了給你。”
&esp;&esp;店里眾人悚然一驚,齊齊僵成了個木雕泥塑人,一動不敢動,連奶茶都不敢吸了,心里也暗暗叫苦:嗚呼哀哉,真乃害群之馬!
&esp;&esp;自己作死就算了,還要連累我們!
&esp;&esp;我們豈有這么蠢?上次的教訓到現在還沒忘呢!
&esp;&esp;無晦配合道:“真的?”
&esp;&esp;褚芙倏地一笑,好似剛才的話只是開玩笑,語氣輕快道:“逗你的。”
&esp;&esp;可眾人還是不敢動。
&esp;&esp;秦元過來一手一個,如拎小雞崽般將那兩個夷國商人丟了出去,想了想,又抬起穿著木屐的大腳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esp;&esp;“好看嗎?”
&esp;&esp;兩人摔得頭暈目眩,連是什么都沒看清就忙不迭用蹩腳的大昭話道:“好看,好看好看。”
&esp;&esp;下一刻,大腳直擊面門!
&esp;&esp;對于外面殺豬般的嚎叫,褚芙置若罔聞,熟練的拉兩人進黑名單。
&esp;&esp;就是有些發愁,黑名單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人了。
&esp;&esp;今日發生的事如平地驟起疾風,分明沒有翅膀,卻飛的比鳥兒都快,不到一日該知道的幾乎都知道了。
&esp;&esp;昭國百姓開始反省自己,退一萬步講,難道我們腐朽老舊的思想就沒有錯嗎?
&esp;&esp;于是,自京城而起,由內而外飛快地刮起了一陣穿木屐的風潮。
&esp;&esp;誒你還別說,還真涼快多了!
&esp;&esp;之前是不想這么穿嗎?
&esp;&esp;在磕個蛋在地上都會煎熟的大暑天,難道我們想穿厚重又悶熱的靴子嗎?
&esp;&esp;不!是不能!有一些人把腳看得比命還重!
&esp;&esp;御史臺的老古董目睹這一變化,憋著一口氣回到官署,可在看到官署同僚也都穿木屐后,他徹底繃不住了,痛心疾首道:“荒唐!爾等也是讀過圣賢書的,豈能與他們同流合污!”
&esp;&esp;女子露足上街,何等傷風敗俗!
&esp;&esp;頑固老頭氣的在官署團團轉,可又不敢明面上說什么,整個人都要憋壞了。
&esp;&esp;鐘離誠大笑著拍拍他的肩,“老樊,你落伍了呀,現在年輕人都這么穿,你也穿穿試試嘛。”
&esp;&esp;另一名同僚舒坦的張了張腳指頭,同樣勸道:“沒什么大不了,反正大家都這么穿,真的挺快活的。”
&esp;&esp;樊大人憤而甩袖,“此事休要再提!”
&esp;&esp;我就算熱死!死外邊!從城墻上跳下去!也絕對不會穿木屐!
&esp;&esp;鐘離誠晚上下值,就看到嘴里說著“絕對不會穿木屐”的樊大人腳下蹬著木屐,溜溜達達在街上走,懷里抱著只毛發蓬松的黃色貍奴。
&esp;&esp;鐘離誠表情微妙。
&esp;&esp;表面不屑一顧,私底下偷偷穿是吧?
&esp;&esp;鐘離彧鐘離誠父子倆都是一脈相承的賤兮兮,平常人目睹這一大型打臉尷尬場面都會當沒看見,他卻偏要湊上去問:“涼爽吧?”
&esp;&esp;樊大人僵著臉,“還行。”
&esp;&esp;你當沒看見不行嗎?老夫真想把木屐塞你嘴里去!
&esp;&esp;第74章 輕薄和被輕薄
&esp;&esp;兩名夷商得知自己被拉入黑名單后氣的摔了個茶杯。
&esp;&esp;連乞丐都能進店買奶茶,我們只是嘴上調戲了幾句而已,竟淪落到連乞丐都不如么?
&esp;&esp;看了兩眼地上那個柿紅釉茶杯,還是憋屈的撿了回來。
&esp;&esp;茶杯但凡丟失一個,就湊不成一套了,出門在外還是能省就省。
&esp;&esp;越回想越是咽不下這口氣,胡子男仰著帶有一個腳印的臉,拍桌怒罵:“簡直欺人太甚!”
&esp;&esp;中原為漢人,北為胡,東為夷,南為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