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比例換成30%茉莉花茶,70%牛奶的口味會更濃郁,那又是另一種風味了。
&esp;&esp;可能是因為眼睛看不到,無晦感覺自己的聽覺、觸覺、嗅覺、味覺方面都變得更靈敏了些。
&esp;&esp;他能聽到冰塊與茶水、牛奶在雪克杯里互相搖晃融合的脆響。
&esp;&esp;接過奶茶時,能摸到杯壁上冰冰涼涼的水霧。
&esp;&esp;呼吸時,能聞到空氣中清新馥郁的茉莉花茶味和奶香。
&esp;&esp;喝一口,前調好似清清淡淡,可回過味來卻又是滿嘴自然柔和的茉莉花香。
&esp;&esp;大家紛紛屏住呼吸,期待的看著他,“有沒有感受到什么……不一樣?”
&esp;&esp;無晦誠實道:“有。”
&esp;&esp;大家都忍不住激動起來。
&esp;&esp;“變得更有力氣了。”
&esp;&esp;眾人:“……”
&esp;&esp;這不是我們想聽的!
&esp;&esp;見到無晦摔跤后,褚芙為他專門定制了一根盲杖,凌扈又特地為那根盲杖打磨拋光,讓它手感更加光滑。
&esp;&esp;無晦在冷氣充足的奶茶店里待久了,手腳冰涼,忍不住想去外面走走。
&esp;&esp;凌扈從里面拿好東西出來,一抬眼就看到他即將踩空,魂都差點嚇飛了。
&esp;&esp;“小心!”
&esp;&esp;他猛地一個沖上去抱住他,由于慣性作用,本來還不會掉下去的無晦被他一撞,兩人一起骨碌碌從沙丘上滾了下去,頭暈眼花。
&esp;&esp;他們滾下來的速度太快了,鬧出的動靜有點大。有一對年輕夫妻慢一步出門,剛好走在他們附近。
&esp;&esp;少年湊近過來看無晦,“啊,你是瞎子嗎?”
&esp;&esp;啊,眼睛是閉著的誒。
&esp;&esp;話剛說完,凌扈一個暴起,一拳打在他右眼上,把他打成了熊貓眼,打成了熊貓眼還不算,還要露出兇相警告他滾遠點。
&esp;&esp;那個少年捂著眼睛委屈巴巴地回到娘子身邊,無晦扯了扯凌扈的袖子,有點擔心他夫人會過來教訓凌扈。
&esp;&esp;“哼。”凌扈不高興地哼了一聲,又小心把哥哥藏了起來。
&esp;&esp;他不放心任何成年人接近此時的哥哥,這些年輕小郎君他也不相信,試圖靠近哥哥就是向他挑釁。
&esp;&esp;雖然他們人多,但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怕他們。
&esp;&esp;我哥才不需要你們的憐憫!
&esp;&esp;有時候莫名其妙的憐憫也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esp;&esp;熊貓眼少年彎下身撒嬌似的蹭了蹭娘子的肩膀,無聲示弱,他娘子瞥他一眼,眼神仿佛是在說‘活該’。
&esp;&esp;黃昏時的太陽像個被戳破的溏心蛋,顫顫巍巍的掛在天際,無晦就抱膝坐在沙漠上,靜靜感受那些明明暗暗的光影。
&esp;&esp;褚芙過來遞給他一支口服液,“你試試看這個有沒有用。”
&esp;&esp;無晦喝下去,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esp;&esp;哪怕是眼睛看不見,他也知道褚芙有多失望,反過來安慰道:“沒事的,應該過兩天就會好了。”
&esp;&esp;他越這么通情達理,褚芙心里越是不得勁。
&esp;&esp;要是別人因為保護自己家孩子受傷了,作為家長心里都會過意不去,要是他因此眼盲,就更過不了心里那關了。
&esp;&esp;夕陽繾綣,晚霞正好,褚芙也在他旁邊一屁股坐下來,見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她干脆轉移話題:“為什么我解釋了那么多遍,你還一直對我是你妻子這件事深信不疑?”
&esp;&esp;無晦像是忽然想到了記憶深處一些美好的事情,眼里泄出些淺淺的笑意。
&esp;&esp;他答非所問道:“我第一次見你時,你蹲在池邊喂魚食,七彩的錦鯉在水中爭相競躍。”
&esp;&esp;褚芙語氣篤定:“你絕對認錯人了。”
&esp;&esp;她從來到這里起就是北漠,一直待在店里做奶茶搗檸檬,后面去了粵城,再后面開通了火車才去的京城,而在這期間根本沒見過他,更別遑論什么池邊喂錦鯉。
&esp;&esp;何況,昭國有那么多水嗎?
&esp;&esp;無晦輕輕笑了一聲,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