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怪他言辭貧瘠,而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此刻的震撼。
&esp;&esp;他敢篤定,怕是連朝廷都沒有這么早得到消息,奶茶店恐怕是第一個知道仗打贏了的。
&esp;&esp;陳折己用指腹摩挲平板上那塊小小的土地,平板屏幕是冰冷的,可是他卻感覺炙熱如火,情緒如熔漿般在體內(nèi)肆意沖撞。
&esp;&esp;過了許久他才平復(fù)好心情,長吁一口氣。
&esp;&esp;這場持久的戰(zhàn)爭,最終是以昭國的勝利宣告結(jié)束了。
&esp;&esp;“恐怕大軍不日就會班師回朝,主帥陸老將軍也要回來了。”
&esp;&esp;縱使平陵侯是天賜神將,驍勇善戰(zhàn),可幾十年南征北戰(zhàn)下來,如今也雙鬢花白。
&esp;&esp;一大把年紀(jì)了,這次險勝敵軍,得勝回朝,帝王終該允他頤養(yǎng)天年了罷。
&esp;&esp;感嘆完,他又看了手腳都緊張到僵住的阿風(fēng)一眼,安慰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哥哥也要回來了。”
&esp;&esp;不出意外……
&esp;&esp;阿風(fēng)心瞬間高高的懸了起來。
&esp;&esp;兩軍廝殺,你死我活,死傷無數(shù)很正常,小兵的待遇又不足以穿厚重的盔甲,古往今來又有多少兵卒沖鋒陷陣,沙埋枯骨?
&esp;&esp;哪怕一不小心傷到哪里,感染了也只有一個死字。
&esp;&esp;戰(zhàn)場上的性命便如覆隴小麥般,一簇簇金黃麥穗排列整齊,只待揮舞著鐮刀收割。
&esp;&esp;有人推門走了進來,風(fēng)鈴發(fā)出叮鈴鈴的清脆響聲,職業(yè)習(xí)慣讓阿風(fēng)哪怕思緒混亂,嘴里也脫口而出:“請問喝點什么?”
&esp;&esp;來人氣若游絲:“奶茶……我要奶茶……”
&esp;&esp;還未說完,整個人就‘噗通’一聲栽倒了下去。
&esp;&esp;陳折己和阿風(fēng)被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什么傷心感慨了,連忙翻出吧臺去掐他人中。
&esp;&esp;不是兄弟,你可別死我們店里啊!
&esp;&esp;一陣兵荒馬亂下來,栽倒在地上的少年情況不僅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更糟糕了。
&esp;&esp;褚芙一看他滿頭是汗,手指震顫,當(dāng)下心里就有個猜測,連忙道:“應(yīng)該是低血糖,做個珍珠奶茶……不!直接拿罐可樂來!”
&esp;&esp;兩人不清楚「低血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這并不妨礙他們毫不猶豫的按照她說的話去執(zhí)行。
&esp;&esp;半罐可樂喂下去,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少年就緩過來了。
&esp;&esp;他捏著那剩的那半罐可樂,仍還有些心有余悸,語帶慶幸:“原來…原來喝這個也行啊。”
&esp;&esp;陳折己和阿風(fēng)面如金紙。
&esp;&esp;哥們,你怎么還能這么淡定?
&esp;&esp;我們都要被你嚇?biāo)懒耍?
&esp;&esp;褚芙對著幾人一通科普,少年神情似懂非懂,又有些高興,“別人都沒有,就我這樣,我先前還以為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原來不是啊。”
&esp;&esp;治愈低血糖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護肝,給患者補充足夠的營養(yǎng)素,讓他的身體能夠合成足夠的糖異生所需的酶和輔酶就可以了。
&esp;&esp;但在這里說「酶」「輔酶」未免有點太過于天方夜譚,所以褚芙只能提醒他保證睡眠充足,平日多運動,喝些菊花枸杞子等護肝的茶。
&esp;&esp;另外就是——
&esp;&esp;褚芙囑咐:“隨身備些糖果。”
&esp;&esp;少年拽下自己腰間佩戴的荷包,只見里面空空如也,他神色是習(xí)以為常的平靜,“我原本帶了的,也不知怎么的就不見了。”
&esp;&esp;俗話說久病成醫(yī),他經(jīng)歷得多了,也就知道吃甜食能夠減輕癥狀。
&esp;&esp;他的身份敏感,很多時候自己的物品都會‘莫名其妙’失蹤不見,這是常態(tài),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esp;&esp;但沒有幾秒,他就又活蹦亂跳起來。
&esp;&esp;“我早就聽說過你們店,一直想來看看,今天可算有機會來了!對了,我是坐火車來的,可真是壯觀震撼……”
&esp;&esp;嘚啵嘚啵說了一大堆。
&esp;&esp;「早就聽說過你們店」?
&esp;&esp;陳折己敏銳的注意到了這句話。
&esp;&esp;非他自夸,而是以有間奶茶店現(xiàn)在的名聲,哪里還用得著“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