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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日晝長,這會兒太陽高懸于穹蒼之上,漫天都擊蕩著層層疊疊的橙紅色。
&esp;&esp;在去果園的路上,一個小姑娘突然輕聲道:“我想留在這,我可以一輩子不要工錢?!?
&esp;&esp;她家鄉幾乎所有的糧食都被吃光,稍好一點的人家,就是把粟煮成稀粥,再把樹皮磨碎了加進粥里面。
&esp;&esp;等樹皮也被人們拔光碾碎做成了糧食,到了無物可吃的時候,人們就開始吃土為生。
&esp;&esp;觀音土是白色的,土質比較細膩,看起來和面粉沒有區別,所以人們就拿回家,做成面饃的形狀,蒸熟了吃。
&esp;&esp;她從小饑一頓飽一頓,樹皮、草根、觀音土什么都吃過,她以為全天下的食物都是這樣艱澀、難以下咽,可未曾想還有那么好吃的食物。
&esp;&esp;她們說,那叫蛋炒飯。
&esp;&esp;那么小小一碗,竟然就要用一個雞蛋,好闊氣!
&esp;&esp;但也真的好香,香得讓人雙目酸脹,眼淚都要出來了。
&esp;&esp;她想留在這,豁出去一切也想留在這里。
&esp;&esp;半截娃娃乳臭未干,走在路上小小一坨,卻正兒八經背著手,炸著營養不良的黃毛,仰著小臉兒跟人說什么“一輩子”。
&esp;&esp;曲裾忍俊不禁,抬手就著她的小腦袋瓜揉搓了一回,語氣帶有點小小的調侃:“吃了一頓蛋炒飯就要為店長賣命了?”
&esp;&esp;小姑娘滿臉認真的糾正她:“不是的,還有一杯牛乳?!?
&esp;&esp;蘇琴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杯牛乳算什么?且瞧著吧,日后好處多著呢。”
&esp;&esp;話音剛落,前面恰好拐了個彎,占地67公頃的牧場猛地一下就出現在眾人眼前,霸道的侵占了她們的全部視線。
&esp;&esp;一群還未滿十歲的小孩瞬間被滿眼的綠色沖擊的頭暈目眩!
&esp;&esp;她們是在旱災持續了數十年后才出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片的綠,自然也不知道這是什么。
&esp;&esp;面對這種超乎認知與想象之外的東西,她們目瞪口呆,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esp;&esp;“這是什么?”
&esp;&esp;“是草。”
&esp;&esp;“姐姐,我可以摸一下草嗎?”
&esp;&esp;褚芙上架完新品就趕了過來,一看她們停在這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都不想就說:“晚上我們來這睡!”
&esp;&esp;小姑娘們快樂地彎起嘴角,渾身上下都散發出難以形容的雀躍。
&esp;&esp;她們很懂事,說摸一下也就是真的摸一下,就算褚芙表示還可以在上面多玩會兒也搖搖頭,堅持要繼續上路。
&esp;&esp;那個四歲小女娃走路還不怎么順溜,小鴨子似的跌跌撞撞搖搖擺擺,褚芙干脆把她抱起來走。
&esp;&esp;到果園時,褚芙摘下一個紅艷艷的大草莓在身上擦了擦,將草莓尖尖送進懷中小姑娘的嘴里,逗問:“怎么樣?”
&esp;&esp;小姑娘都來不及咽下去,口齒不清道:“甜!”
&esp;&esp;褚芙大手一揮:“還有更甜的!”
&esp;&esp;她興致勃勃帶著她們往荔枝林走,同時也不忘跟其他小姑娘叮囑:“想吃什么隨便摘,看到哪個乖摘哪個?!?
&esp;&esp;這么多水果,如果爛掉的話就太可惜了。
&esp;&esp;褚芙心里盤算著,或許等以后通了路,可以讓客人自己進園體驗摘水果,意思意思收個門票錢就得了,他們在里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前提是不得浪費。
&esp;&esp;這樣既可以有另外一筆收入,又有免費勞動力,還可以避免水果爛掉浪費~
&esp;&esp;嘿嘿,一舉三得。
&esp;&esp;褚芙戴上手套,教她們水果的辨認和采摘,紅色的是草莓,上面有芝麻似的點點,鳳梨一擰就掉下來了,蘋果、橙子就長在樹上要用尖嘴的果鉗剪……
&esp;&esp;知識橫沖直撞進入大腦,不等吸收、消化又立馬有新的知識塞進來,她們連眨眼都顧不得,如饑似渴的學著。
&esp;&esp;草莓的紅,青桔的綠,菠蘿的黃,葡萄的紫……
&esp;&esp;原來天下有這么多種顏色,她們無意間窺探了廣闊宇宙的一隅,仍覺震撼。
&esp;&esp;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