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esp;&esp;夏理的眼淚在晃動的爐火下泫然滾落。

&esp;&esp;變成一道閃爍的淚痕，隨溫暖的室溫蒸發，什么都沒能留下。

&esp;&esp;他明白孟晉予既然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再有改變的余地。

&esp;&esp;先前的挽留不過是夏理對這件事的抗拒，難以接受人生將又一次走向未知。

&esp;&esp;他不說話，安靜地坐在孟晉予身邊。

&esp;&esp;玻璃窗上的影子挨得極近，被雨漬融成一片難以區分的斑斕。

&esp;&esp;夏理眨了眨眼，沒有再將視線放平，而是就此垂落眼簾，沉默著將手覆上了孟晉予的掌心。

&esp;&esp;兩人一同經歷過四年，這卻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十指交扣。

&esp;&esp;屋內靜得僅剩木柴燃燒時發出的細響。

&esp;&esp;夏理和孟晉予清醒地等待著日出。

&esp;&esp;如同等待末日一般，無聲地等待這最后一個夜晚的終結。

&esp;&esp;小雨不知在什么時候停了。

&esp;&esp;天光從晨霧后彌散開來，將世界染得無垠而青藍。

&esp;&esp;夏理恍惚側過臉，分外抽離地去打量孟晉予的神情。

&esp;&esp;對方似乎仍在神游，半天才將目光移向他，同往常一樣溫柔地說：“我要走了，夏理。”

&esp;&esp;夏理愣了半拍，遲鈍地松開手。

&esp;&esp;麻木的五指在此后的小半分鐘依舊維持著牽手的弧度。

&esp;&esp;他茫茫然跟著孟晉予起身，就這么亦步亦趨地停在了門后。

&esp;&esp;“不和我說再見嗎？”對方轉過身，笑著問道。

&esp;&esp;夏理回避著搖頭，非要讓兩人的關系停留在道別以前。

&esp;&esp;孟晉予無奈揉揉夏理的腦袋，指間仿佛還留著些微的煙草味。

&esp;&esp;夏理停在原處看著對方邁出大門，時間像是隨著背影不斷被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