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不同的情緒在腦中不斷拉扯。
&esp;&esp;夏理和孟晉予都說過他們之間不存在愛情。
&esp;&esp;相信與否便在此刻成為了最難抉擇的事。
&esp;&esp;徐知競緊握的五指幾乎嵌進掌心,暗色的影子被雨水吞沒了,留一副軀殼突兀地出現在夜里。
&esp;&esp;世界被澆得像要融化,萬物都不再有清晰的輪廓。
&esp;&esp;徐知競提著沉重的腳步往酒店走,還要在心里不斷為兩人辯解,說那不過是尋常的相聚。
&esp;&esp;——
&esp;&esp;“先生,需要替您備車嗎?”
&esp;&esp;徐知競十一點的航班,酒店安排了送機,提前為他整理好了行李。
&esp;&esp;他上車,司機向他道過早安。
&esp;&esp;徐知競從后視鏡的方向睨了一眼,而后臨時更換了目的地。
&esp;&esp;“先到這個地址,等會兒再去機場。”
&esp;&esp;上午九點半,徐知競又回到了昨夜的位置,隔著一條馬路望進夏理家的庭院,只是沒有早前的細雨,陽光再度播撒向枯敗的草地。
&esp;&esp;這迫使他瞇起眼,仍舊用一種不甚清明的視角揣測所接收到的畫面。
&esp;&esp;孟晉予的車停在原處,橡木的大門上掛著圈濃綠的松枝,紅艷艷的大抵是用以點綴的冬青子。
&esp;&esp;徐知競將視線往邊上移,觸碰到灰白的墻壁。
&esp;&esp;一只木柜放在墻下,上面仍擱著那束他在昨天留下的花。
&esp;&esp;然后門開了,驟然抓回徐知競的注意。
&esp;&esp;夏理送孟晉予離開,被屋檐遮出的暗影籠罩得難以看清表情。
&esp;&esp;兩人離得極近,幾乎就要撞到一起。
&esp;&esp;夏理在最后牽起了孟晉予的手,像昨夜徐知競想象的那樣,輕柔地環住了對方。
&esp;&esp;徐知競一錯不錯地注視著兩人。
&esp;&esp;擁抱變得好像一場電影,漫長得叫人不住地感到煎熬。
&esp;&esp;徐知競的心開始動搖,在信任與否定之間猶豫不決。
&esp;&esp;他看著夏理送孟晉予上車,像所有愛情劇那樣溫柔而體貼地望著對方駛離。
&esp;&esp;心臟在胸腔里撞出躁動的轟鳴。
&esp;&esp;徐知競的手在門把上越握越緊,到底被猜忌占據上風,冷然推開了車門
&esp;&esp;天氣轉晴,過往的風里卻還是刺骨的寒意。
&esp;&esp;徐知競眼看著夏理將門關上,全然沒有留意到他的存在。
&esp;&esp;那些嫉妒憤懣,苦澀不甘,一切五味雜陳,左右思緒,讓他根本無法冷靜地思考。
&esp;&esp;徐知競無所謂夏理和孟晉予究竟是什么關系。
&esp;&esp;就算是情侶又如何,反正他從來都沒有奢求過夏理捉摸不透的真心。
&esp;&esp;——
&esp;&esp;窗簾沒開,屋里的光線半明半暗。
&esp;&esp;百葉簾將室外的好天氣割成一條條細長的直線,規整而統一地落在地上,影影綽綽投映成某種束縛。
&esp;&esp;夏理把門關上,靠在門后沒有離開。
&esp;&esp;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忽而傾瀉,讓他提不起力氣再往客廳走。
&esp;&esp;孟晉予極少在夏理面前抽煙,哪怕留在客廳的那支電子煙也不過是無意間落下的。
&esp;&esp;而現在,即便夏理不靠近,空氣中依舊淺淡地浮動著煙草與薄荷葉的氣息。
&esp;&esp;孟晉予在離開前的最后一個晚上點起了一支纖細的女士煙。
&esp;&esp;灰白煙霧飄飄搖搖吹拂至夏理眼前,嗆得那雙惴惴不安的眼睛在岑寂中蓄起眼淚。
&esp;&esp;孟晉予望著庭院里尚未復蘇的枝丫,雨水流過玻璃,在他的眼眶里制造出又一場靜謐的小雨。
&esp;&esp;他坐在沙發上遲遲沒有動作,定格一般,只有煙葉在指間不斷燃燒。
&esp;&esp;“我居然沒有辦法不去想這是最后一次見你。”
&esp;&esp;孟晉予的嗓音難得放得很輕。
&esp;&esp;飄忽得連感慨都算不上,幾乎是喃喃自語。
&esp;&esp;他不敢正視夏理,因而自始至終都凝望著窗上的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