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過去三年,夏理的精神與狀態(tài)都在不斷轉(zhuǎn)好。
&esp;&esp;他尚未畢業(yè),在eric投資的一所實驗室實習(xí)。
&esp;&esp;同組也有個叫‘eric’的藍眼睛的男孩。
&esp;&esp;因此后者占有這個名字,前者則變回孟晉予,各自成為夏理口中獨一無二的存在。
&esp;&esp;或許是eric這四個字母的排列組合天生帶著一定會愛上夏理的魔咒。
&esp;&esp;男孩在某次組會結(jié)束,直截了當?shù)叵蛳睦砥拾琢俗约旱男囊狻?
&esp;&esp;在此之前,夏理從未設(shè)想過這樣的情形。
&esp;&esp;他愕然愣過幾秒,方才組織起語言,委婉地拒絕道:“對不起,但我真的沒有余力去愛人。”
&esp;&esp;“是因為孟嗎?”
&esp;&esp;十九歲或許就是要莽撞直白。
&esp;&esp;愛要說得坦蕩,落敗也要得到一個清楚明了的緣由。
&esp;&esp;夏理為對方的想法流露出些許詫異,言語卻依舊溫柔。
&esp;&esp;他舒緩平和地將與徐知競的過往概括成簡短一句話,仿佛那不過是人生中一段再尋常不過的經(jīng)歷。
&esp;&esp;“不是的。”夏理否定了對方的猜想。
&esp;&esp;“是因為我在和你一樣的年紀,遇到過耗盡了所有愛與恨的人。”
&esp;&esp;夏理不知該怎樣安撫對方,那雙藍眼睛看起來好像被潮汐拂亂的海面。
&esp;&esp;他于是拿出早上買的小餅干,挑了兩塊沒有碎的放進對方手里。
&esp;&esp;哄人似的朝eric眨眨眼,愈發(fā)溫和地對上了視線。
&esp;&esp;“……我嫉妒他。”
&esp;&esp;對方盯著餅干,小聲地嘟囔。
&esp;&esp;“別這樣,eric。”夏理輕嘆道,“那并不是一段很好的愛情。”
&esp;&esp;“抱歉……”
&esp;&esp;“不是你的錯。”
&esp;&esp;eric好像在為夏理的話難過,漂亮的,水藍色的眼仁愈發(fā)變得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