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知競偶爾與唐頌見面,在一些高級餐廳,又或法拉盛的平價飯館。
&esp;&esp;也許時間過去太久,兩人很難再從重疊的童年中找到什么話題。
&esp;&esp;唐頌早先問過幾次夏理的情況,見徐知競答不出來,便也不再過多提及。
&esp;&esp;“聽人說你要去瑞士?”
&esp;&esp;“嗯。”唐頌肯定道,“留在這里也沒意思,都多少年了。”
&esp;&esp;“讀博?”
&esp;&esp;“拿了永居。”
&esp;&esp;徐知競揚了揚下巴,大致明白過來。
&esp;&esp;無論江城,還是在紐約的留學生之間,唐頌的名字來來去去最終都會與紀星唯聯系在一起。
&esp;&esp;即便案件已經結束,但其中實在太多耐人尋味的蹊蹺。
&esp;&esp;加之唐家在那過后又爆出幾輪丑聞,不免讓人猜測兩者之間應當有藏有更深的秘密。
&esp;&esp;不止唐頌,整個唐家的資產都在向外轉移。
&esp;&esp;這在旁人眼中更像是一場兩敗俱傷的斗爭,像是四幕戲演過第三幕,終于要迎來最后的結局。
&esp;&esp;他們實際并不關心事實,在意的只有心底認定的故事。
&esp;&esp;情節要起伏跌宕,愛恨要刻骨銘心。
&esp;&esp;一成不變的生活缺少談資,唐頌和紀星唯其實可以被替換成任意兩個名字。
&esp;&esp;“下周我要回江城一趟。”
&esp;&esp;“打算順道去看看夏理,你不介意吧?”唐頌玩笑道。
&esp;&esp;徐知競仍是笑笑,神色疏離,略勾起些嘴角。
&esp;&esp;他或許沒能意識到,這樣的笑像極了夏理,有種漫不經心,對事物無所期待的冷郁。
&esp;&esp;“感恩節我也會回去。”
&esp;&esp;“那時候我就走了。”
&esp;&esp;“好吧。”
&esp;&esp;一條消息隨徐知競的尾音點亮屏幕。
&esp;&esp;壁紙還是夏理。
&esp;&esp;是一張剛到邁阿密時拍下的照片。
&esp;&esp;人物在畫面中的占比不大,更多是身后湛藍的海水,與清澄明亮的天空。
&esp;&esp;夏理站在浮沫與細白沙灘之間,干凈的襯衣被海風稍稍吹動,落出一小片綻開的影子。
&esp;&esp;徐知競已經記不清當時的心情。
&esp;&esp;唯一能夠回溯的就只有夏理被定格的笑容。
&esp;&esp;輕盈的,愉快的。以此為界線,將夏理在徐知競腦海中的印象分割。
&esp;&esp;往后的夏理總是沉郁且游離,讓這張照片愈發變得珍貴,再也沒有被換下。
&esp;&esp;徐知競有時甚至懷疑過往的一切皆是大腦編織的幻想。
&esp;&esp;可隨屏幕被點亮的畫面卻一遍又一遍印證著記憶的真實。
&esp;&esp;也一遍又一遍向他強調,夏理確實是為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esp;&esp;“有段時間我特別煩你。”
&esp;&esp;“我?”唐頌意外,“我沒惹著徐大少爺吧?”
&esp;&esp;兩人用的都是調侃的語氣,中和了此前的沉默,倒分外適合閑談。
&esp;&esp;“我以為夏理喜歡你。”
&esp;&esp;徐知競笑容不減,只是添上了無奈,似乎還有些不明了的懊悔。
&esp;&esp;唐頌盯著他打量了一陣。
&esp;&esp;起初的詫異漸漸斂去,若有所思地提醒:“看見你就頭也不回把我丟在路上的人,怎么會喜歡我?”
&esp;&esp;大抵即便擁有重合的青春期,人的記憶也還是會因情感的影響而產生差別。
&esp;&esp;徐知競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認定的事實,以及為此對唐頌產生的競爭意識,在對方眼里反而變成了夏理對徐知競的偏愛。
&esp;&esp;幾乎不需要多做闡釋,僅憑一句話就足以證明徐知競的特別。
&esp;&esp;在唐頌看來,夏理不過是將他當成了能夠依賴的哥哥。
&esp;&esp;要乖巧,要聽話,要表現得像在大人們面前一樣。
&esp;&esp;唯有徐知競能夠體驗到夏理的任性與肆意,獨享所有夏理被約束在重重教條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