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衣擺向上一扯，隨意捋了把凌亂的發絲，照舊傾身，在夏理臉頰上留下一個很青澀很純真的吻。

&esp;&esp;“我后悔了，還是不要討厭我。”

&esp;&esp;月色自窗外降下，徐知競說話間，深秀的眼眉就藏在輪廓框出的陰影內。

&esp;&esp;白蒙蒙的月光將他的鼻梁照得愈發挺拔英氣，優美得像是注入了靈魂的雕像，舉手投足都松弛典雅。

&esp;&esp;“寶貝，喜歡我好不好？”

&esp;&esp;夏理被這副面孔騙得意亂情迷，一味地點頭，楚楚可憐發出些低吟。

&esp;&esp;才被親吻過的眼瞼半開半闔，聚起彌蒙的眼波，霧一般失焦飄游，望向一個仿佛不存在于此的角落。

&esp;&esp;徐知競捉著夏理的手玩，稚氣地勾著手指，問夏理有沒有什么愿望。

&esp;&esp;夏理極慢地回神，空洞漂亮的眼里無欲無望。

&esp;&esp;他看了會兒徐知競的臉，摸摸對方被咬破的嘴唇，末了無聲地搖了搖頭，將小指從對方的指彎里抽了出來。

&esp;&esp;“……再親親我吧。”

&esp;&esp;夏理沒有什么想要的，除非徐知競大度到愿意將注定順遂的人生丟給他隨意把玩。

&esp;&esp;他自問這副皮囊還沒有值錢到能讓對方奉上一切，那么要與不要好像也并無區別。

&esp;&esp;這夜結束，徐知競抱夏理去洗澡。

&esp;&esp;浴室里氤滿霧氣，鏡子倒還是干凈的，照出夏理浮著紅潮的臉，流露帶著隱約倦怠的媚態。

&esp;&esp;徐知競從身后攬著夏理，不輕不重地抵弄，沒有繼續的意思，更像是情侶間的玩鬧。

&esp;&esp;夏理扶著玻璃等自己徹底被澆濕。

&esp;&esp;水珠順著長睫毛雨絲似的往下墜，沉重得溫熱又柔和。

&esp;&esp;徐知競叫他轉過去，夏理就聽話地轉身。

&esp;&esp;步伐虛浮地向后半步，被熱氣悶得暈乎乎直往徐知競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