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知競不說話,夏理等了一會兒,繼續道:“可你給我看,我的照片也是在那里。”
&esp;&esp;——我是你的‘最喜歡’嗎?
&esp;&esp;——你喜歡的是夏理,還是一件漂亮的‘東西’?
&esp;&esp;“我……”
&esp;&esp;“你看,月亮被遮住了。”
&esp;&esp;月食忽而開始。
&esp;&esp;徐知競打斷夏理的話,見月色被迅速吞噬,黑夜真正抹消光明。
&esp;&esp;夏理說不出口的自此長長久久淤積在心底,變成無解題,仿佛永遠不會再有答案。
&esp;&esp;第41章
&esp;&esp;盛夏的索倫托天黑太晚,天亮又太早。
&esp;&esp;泳池上有張充氣小床,夏理爬上去睡了一會兒,不久便覺察到帶著熱意的光亮,遙遙自海平線后點燃天際。
&esp;&esp;夏理從淺眠中蘇醒,飄浮的小床短暫帶來迷失感。
&esp;&esp;他盯著黎明時分藍調的天空發了會兒呆,轉頭看見徐知競拿了電腦坐在池邊。
&esp;&esp;桌上的軟飲喝完了,余下杯底一小點淺粉色酒液。
&esp;&esp;“醒了?”
&esp;&esp;徐知競的話音比夏理散漫的神思更先抵達。
&esp;&esp;夏理原本想要回應,才一開口,喉嚨里卻鮮明地產生出刺痛。
&esp;&esp;他只好不作聲地點頭,艱難地咽了口口水,照舊像昨夜那樣跳入水中,裹著一身水汽再回到甲板上。
&esp;&esp;“在選課?”
&esp;&esp;夏理走到徐知競身邊,對方正開著學校的選課網頁。
&esp;&esp;徐知競應了一聲,暫且將視線從屏幕上挪開,抬頭將夏理打量一番,皺著眉扯了條浴巾遞給他。
&esp;&esp;“進去吧,嗓子都啞了。”
&esp;&esp;夏理接過浴巾披到身上,并沒有聽話回船艙。
&esp;&esp;他彎下腰,挨到徐知競肩上,用下巴抵住了對方的肩膀。
&esp;&esp;水珠在夏理說話間順著發梢滴落,斷斷續續,洇濕徐知競的襯衣,在夏日清晨制造出隱約的涼意。
&esp;&esp;“周五的課選得好早啊。”
&esp;&esp;徐知競把選課集中在了周一至周四,并一反往常地沒有將周五的課選到下午。
&esp;&esp;他像是刻意延長出一個充裕的周末,因此將周五的后半天也列入了其中。
&esp;&esp;“周末可能要去紐約。”
&esp;&esp;徐知競答得隨意,仿佛能夠肯定夏理同樣知道這件事。
&esp;&esp;大抵是因為剛睡醒,后者慢半拍才回想起,徐知競的母親確實提起過要對方留出時間。
&esp;&esp;“那我要退課嗎?”
&esp;&esp;夏理選了一節選修在周五下午,他還當自己也要跟著徐知競去紐約,自然而然問了出來。
&esp;&esp;“不用。”
&esp;&esp;徐知競在說話前將視線收了回去,再度確認了一遍課表。
&esp;&esp;夏理歪過腦袋,在極近的距離下審視對方的表情,不帶任何多余的情緒,是一種在放松狀態下天生的冷漠。
&esp;&esp;這讓夏理很難將話題進行下去。
&esp;&esp;他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尷尬地在徐知競身邊又待了幾秒,什么都沒說,只對著屏幕眨了眨眼。
&esp;&esp;“我去洗個澡。”
&esp;&esp;“嗯。”
&esp;&esp;夏理有些不舒服,說不上是源于身體還是精神。
&esp;&esp;他懨懨起身,披著那條徐知競遞給他的浴巾走向分隔船艙與甲板的玻璃門。
&esp;&esp;昨夜沒有吃完的蛋糕還擱在桌上,花瓣七零八落。
&esp;&esp;本應作為禮物的冠冕此刻掉到了地毯旁,卡在擺件與墻壁之間,全然看不出它實際上何等奢侈。
&esp;&esp;夏理喉嚨痛,挖了口奶油塞進嘴里,下咽時奇異地體驗到一陣格外柔和的痛感。
&esp;&esp;他好奇地多吃了幾口,很快又被膩得反胃。
&esp;&esp;他跑到衛生間干嘔卻吐不出來,只能將指尖伸進紅腫的喉嚨,人為地制造出軀體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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