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藏在陰影里的像幻覺,璨亮燈火下的亦美得縹緲虛無。
&esp;&esp;夏理是晨霧似的美人,笑得溫吞優柔,放浪都裹藏圣潔。
&esp;&esp;他用最純真的目光襯出難耐與沉淪,將要溺斃般張開雙唇不斷喘息,攀住徐知競的肩背掙扎著留下一道道抓痕。
&esp;&esp;夏理或許該恨徐知競,可說出口的就只有喜歡。
&esp;&esp;他貼著對方的耳廓黏糊糊說悄悄話,口干舌燥地吐出舌尖,隨著話音把徐知競的耳垂點得晶亮。
&esp;&esp;對方偶爾喟嘆,更多時候便只有沉默。
&esp;&esp;夏理頗為不滿地中斷了這場游戲。
&esp;&esp;卡住徐知競的脖頸,逐漸伸直手臂,換回最初仰視的角度。
&esp;&esp;“好痛,徐知競。”
&esp;&esp;他一寸寸收緊十指,干凈整齊的指甲嵌入皮肉,仿佛要探知徐知競的脈搏,不斷地加深,要讓徐知競也為夏理去死。
&esp;&esp;夏理說不上究竟是哪里在痛,他舒服得要命,讓他玩到天亮都愿意。
&esp;&esp;可是只要睜開眼睛,只要看見徐知競,或許是心臟,又或許是未知的某處便開始隱隱作痛。
&esp;&esp;夏理無法獨自忍受痛苦,必須要施加給對方,要讓徐知競一起承擔。
&esp;&esp;“你瘋了?”
&esp;&esp;可惜徐知競并不認可。
&esp;&esp;他一把揮開夏理,揪住后者的頭發按進枕間,稍過片刻方才冷聲問道:“清醒了沒?”
&esp;&esp;徐知競被掃了興,再沒有繼續的想法,披上浴袍往門外走,打算按計劃和夏理一起等月食。
&esp;&esp;“清醒了就起來,今天晚上有月食。”
&esp;&esp;甲板上音樂還在放,隔著玻璃隱約滲入餐廳。
&esp;&esp;徐知競打開中控,把所有聲音都關了,這才沒了先前的煩悶,獨自到泳池邊找了把躺椅坐下。
&esp;&esp;海潮映出月芒,在幽謐的靛色間一縷縷綴上銀白。
&esp;&esp;池水卻是晴空般的淡藍,被燈光照得透亮,好像另一面天穹,逆轉出全然倒錯的結界。
&esp;&esp;夏理過許久才出來,發絲帶著未干的潮氣,應當是剛洗完澡。
&esp;&esp;徐知競睨他一眼,沒有作聲,移開視線眺向海岸邊遙遙燃起的光亮。
&esp;&esp;夏理換了件t恤,搭上淺灰的休閑褲,漂亮得青澀又純情,像有耗不盡的豐饒生機,郁郁蔥蔥虬繞盤桓。
&esp;&esp;他似乎冷靜了,眉眼自然地舒展,再看不出先前的無望與頹唐。
&esp;&esp;“你生氣了嗎?”這回倒是夏理先開口。
&esp;&esp;他沒有坐下,站在徐知競面前,罕有的居高臨下地揣摩對方的表情。
&esp;&esp;“只是讓你冷靜一會兒。”
&esp;&esp;“哦。”
&esp;&esp;夏理不太適應兩人間相對平和的氛圍。
&esp;&esp;他習慣了在沉默與爭執間做選擇,忽而要他尋常地在毫不曖昧的時刻與徐知競交流,他竟不知該如何繼續。
&esp;&esp;“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esp;&esp;夏理又上前半步,一條腿跪到徐知競膝間,茫茫然將對方裹進了懷里。
&esp;&esp;“可你愛我的話,我就會愛你。”
&esp;&esp;他摸摸徐知競的腦袋,像懷抱小時候床邊的玩具熊。
&esp;&esp;徐知競順從著沒有動,悶在夏理腰際輕聲問:“為什么會覺得我不愛你?”
&esp;&esp;“你太……”夏理停頓少頃,“你離我太遠了。”
&esp;&esp;遠到夏理清楚地明白,即便徐知競真的愛上他也不會有結果。
&esp;&esp;遠到夏理甚至不能為兩人的關系下定義,更不敢妄自心動。
&esp;&esp;“怎么才算近?”
&esp;&esp;徐知競還是窩在夏理的懷抱里。
&esp;&esp;他溫柔地抬起手,哄人似的環住了夏理。
&esp;&esp;徐知競在說話間有意無意輕抿衣擺的褶皺,呼吸透過布料,為夏理帶去一陣陣與話音相攜的溫熱。
&esp;&esp;夏理有點難受,皺皺鼻子好像要哭。
&esp;&esp;可他很快想到自己今天已經哭過太多次,再重復便顯得做作,倒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