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便沒有藥物的支撐,夏理此刻的精神也并沒有低落,他反而不知饕足地想要更多,要用愛情填滿貧瘠的心臟。
&esp;&esp;——
&esp;&esp;漫長夜晚以一個吻作為前序,再由荒誕放縱的快樂轉場。
&esp;&esp;兩人玩過午夜,夏理從臥室出來,徐知競正坐在銀幕前的地毯上,抬頭不斷地切換選項。
&esp;&esp;夏理早前說了他還不困,纏著徐知競繼續,最好能一直到遺忘所有不美好的回憶為止。
&esp;&esp;可他的身體實際并沒有多少回饋,被藥物尚未褪去的效力壓抑著,讓大腦中的愉悅與痛苦一同隱匿。
&esp;&esp;徐知競哄人似的輕吻他的眉心,又黏糊糊吻過眼淚與鼻尖。
&esp;&esp;夏理自然地閉上眼,耳畔便傳來對方愛欲未散的嗓音,“太黏人了。”
&esp;&esp;在此期間,徐知競的發梢就似有似無地擦過夏理的耳廓,零碎地散落在皮膚上,勾起一陣純粹的,從心底誕生的癢。
&esp;&esp;夏理不知該怎樣回答,含糊不清地發出呢喃,一雙手攀著徐知競的肩背不肯松,愈發讓潮紅爬遍臉頰。
&esp;&esp;“困了嗎?”
&esp;&esp;夏理搖頭,繼而緩慢地睜開眼,回看進徐知競眼中。
&esp;&esp;后者笑得仿佛時光真的能夠回溯,裝滿了都是遺落在夏理十六歲回憶里的熱忱與寵愛。
&esp;&esp;徐知競深秀的眉眼天生引人失衡,只是寂靜地對視,夏理都為之開始感到時光倒錯的迷茫。
&esp;&esp;“那去洗個澡,我們看電影吧。”徐知競溫聲提議。
&esp;&esp;夏理忘了自己有沒有答應,總之等他徹底清醒,徐知競早已將他抱到了浴室。
&esp;&esp;溫熱的流水帶來霧氣,很快在兩人之間彌散,朦朦朧朧看不清更抓不住,好像夢中,一伸手就會將世界戳破。
&esp;&esp;“徐知競。”
&esp;&esp;夏理越過水霧去看徐知競,白茫茫像隔著層薄紗,在無風的室內拂動。
&esp;&esp;“怎么了?”
&esp;&esp;對方一邊回問,一邊帶著他邁入浴池。
&esp;&esp;熱水一瞬環抱住虛浮的軀殼,也在同時攥緊了飄游的思緒。
&esp;&esp;夏理莫名將擱在徐知競掌心的手抽了出來,半開玩笑地沒入了池中。
&esp;&esp;人類自母親溫暖的羊水中孕育,天生在試圖逃避時想到最初的誕生之地。
&esp;&esp;夏理浸在水里,沒有倒數屏息的緊迫,只體會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esp;&esp;他不想睜開眼睛,少有地接納了無邊無際的黑暗,甚至認為也許就這么消失,又或被吞噬也并不是件壞事。
&esp;&esp;溫熱的池水在此刻成為了最安寧的懷抱,擁著夏理,像母親擁著她的孩子一樣,要帶他去往最幸福的地方。
&esp;&esp;然而永遠都是不可違抗的時間。
&esp;&esp;過了限定的時刻,溺斃的危機感很快便驅動了身體,本能地帶夏理脫離他實際并不認為危險的境地。
&esp;&esp;他倏地浮出水面,不可控制地吸氣與咳嗽,狼狽得像只不小心掉進水坑的流浪貓。
&esp;&esp;徐知競還當他是在玩什么游戲,捧起夏理的臉替他將掛在睫毛上的水珠抹掉,好純真好可愛地朝緋紅的臉頰獻上一個吻。
&esp;&esp;“我想再待一會兒。”夏理歪著頭,等徐知競的親吻結束才轉回去,一味地順從,任人把玩。
&esp;&esp;徐知競沒有即刻回答,托起夏理浸在水面下的手送到唇邊輕輕碰了碰。
&esp;&esp;“不要待太久,泡久了會頭暈。”
&esp;&esp;夏理心想,或許是索倫托有特殊的魔力,否則怎么能夠真的把徐知競變回到他喜歡的樣子。
&esp;&esp;他看著徐知競離開,水珠從對方線條優美的背脊嘩啦啦墜落。
&esp;&esp;那上面遍布夏理留下的抓痕,雜亂地泛著紅,早已不知是因為歡愉還是僅僅為了發泄。
&esp;&esp;夏理的愛不像愛,恨又算不上徹骨。
&esp;&esp;一切都是淺薄的,稍一偏離就會成為另一種情緒。
&esp;&esp;——
&esp;&esp;“看電影嗎?”
&esp;&esp;“隨便。”
&esp;&esp;夏理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