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與體貼。
&esp;&esp;即便不是夏理,徐知競也能夠立刻找到下一位愿意和他一起去鐘樓的人選。
&esp;&esp;有得是人為了金錢與虛榮前赴后繼,何況光是這副皮囊就足夠令人春情蕩漾。
&esp;&esp;可夏理沒有選擇的余地。
&esp;&esp;他只能依附于徐知競,老老實實被豢養,當對方漂亮乖巧的寵物。
&esp;&esp;整個夏家都憑借徐知競對夏理莫名的喜愛才能繼續在圈中立足。
&esp;&esp;夏理當然可以偶爾任性,換徐知競耐下性子去哄。
&esp;&esp;但那不足以支撐他真正掙脫對方的禁錮。
&esp;&esp;活在這樣的世界里是需要錢的。
&esp;&esp;夏理很有錢。是拿自己換來的,和徐知競稠濁的寵愛一同涂抹在他身上的錢。
&esp;&esp;“……我不是那個意思?!毕睦淼吐曊f。
&esp;&esp;他小心翼翼把手伸過去,討好著輕撫,目光卻仍舊上揚,一錯不錯地打量徐知競的表情。
&esp;&esp;對方沒有拒絕,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繼續。
&esp;&esp;夏理只得往里探,生澀地嘗試取悅徐知競。
&esp;&esp;“張嘴?!?
&esp;&esp;徐知競看似神色如常,頸側卻鮮明地映出跳動的脈搏。
&esp;&esp;他去摸夏理的發絲,繼而隨著話音往上頂了兩下,濕漉漉地戳在夏理臉頰上,留下一條比淚痕靡麗許多的水漬。
&esp;&esp;夏理茫茫然地聽見他喑啞的話音,摒棄了字正腔圓的吐字方式,繾綣地將語調拖長,飄忽繞進車內香甜的空氣。
&esp;&esp;他好乖地照做,強壓下反胃感,小貓似的塌腰,由著徐知競將衣擺掀上去,沿著背溝輕慢地游移。
&esp;&esp;“真夠會玩的?!?
&esp;&esp;夏理不知道徐知競指的是什么,慢半拍地抬了下眼,很快又垂落。
&esp;&esp;他被弄得咳嗽了幾聲,換來頭頂延遲的悶哼,再過許久,終于等到漫長煎熬后的解脫。
&esp;&esp;這次沒有可以讓夏理吐的地方,徐知競自然也不會說什么和早先一樣的話。
&esp;&esp;他笑著看夏理,一言不發地等對方的反應。
&esp;&esp;終于,在注意到夏理的喉結顯眼地游動過一瞬后,徐知競捏住了對方的下巴,慷慨地向他的玩物賜予了一個吻。
&esp;&esp;“好了,不在鐘樓上接吻也沒關系。”
&esp;&esp;徐知競就這么輕而易舉原諒了夏理的叛逆,將夏理此前所有的惶恐襯得可笑且全無必要。
&esp;&esp;后者憑空誕生比一種比反胃更為灼心的感受,阻塞在胸口,窒息到讓他連片刻的愛都再也偽裝不出來。
&esp;&esp;夏理毫無征兆地撲到了徐知競身上,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一巴掌扇向了先前還被他主動親吻的臉頰。
&esp;&esp;事實上,就連夏理自己都說不清為什么要這么做。
&esp;&esp;他只是壓抑不住,再也控制不了這具不屬于自己的軀殼。
&esp;&esp;“對不起……”
&esp;&esp;“對不起,對不起!”
&esp;&esp;夏理扇完又開始后怕,匆忙退回到副駕駛座上,妄想打開那扇始終落著鎖的車門。
&esp;&esp;徐知競并不如預想一般表現出憤怒。
&esp;&esp;他極度平靜地盯著夏理縮到了車門與椅背的角落,沉默許久,這才朝對方伸出手。
&esp;&esp;“覺得我太慣著你了?”
&esp;&esp;“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徐知競。對不起?!?
&esp;&esp;這期間,徐知競的手看似溫和地揪住了夏理的衣領。
&esp;&esp;純白的布料擠出褶皺,落下層疊的陰影,灰敗的波紋般一縷縷從夏理襟前散開。
&esp;&esp;他去捧徐知競緊繃的手背,一邊掉眼淚,一邊一刻不停地道歉。
&esp;&esp;夏理甚至說不清此刻的自己是在害怕什么。
&esp;&esp;徐知競的表情實在是過分從容了,以至于夏理就連再一次嘗試去取悅對方的膽量都沒有。
&esp;&esp;夜色就在這時驟然鋪開,被窗上的雨漬暈染著將山坡上的古城藏回了黑暗中。
&esp;&esp;夏理只能看清眼前的徐知競,除此之外就只?;氖彽暮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