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羅門王是由神與人制作而出的,為了讓那個王國發(fā)展得更好的裝置——而裝置是沒有人性的。”吉爾伽美什罕有地表現(xiàn)出了他稀少的耐心,為迦勒底的御主進行解釋,“至于梅林……呵,那家伙只不過是個旁觀者。”
&esp;&esp;“我們可以是同伴,可以是同行者,可以是同僚,甚至可以做到互相交付后背——但我們絕不可能成為友人。”
&esp;&esp;“究其根底,最淺顯的原因,自然是我們三個本身就都不是人類——不是人類,自然也無法理解人類中的友情。”
&esp;&esp;“我們可以彼此合作。”吉爾伽美什點上藤丸立香畫在白紙上連接樹王和赤王的線條,“所羅門是善于傾聽諫言的王,現(xiàn)在的本王雖然不能算是年幼的明君,但卻是和青年時期的暴君截然不同的賢王。”
&esp;&esp;“首先,因為千里眼的存在,我們就不會走上這條通往毀滅的道路;其次,就算沒有千里眼,所羅門的話語也具有著讓人聽從的力量。”吉爾伽美什敲了敲桌面,提醒藤丸立香集中注意, “并不是神造裝置攜帶的神性使人類下意識地順從——只有這一點,是基于他本身存在的。”
&esp;&esp;“哪怕他不是所羅門,這能力依舊伴隨著他——本王相信你們很少有打斷醫(yī)療部負責人話語的時候吧?”
&esp;&esp;所羅門在沙暴里找到了赤王幸存的祭司——世界樹的記錄早已在深入沙暴之前完成改寫,于是連離神明最近的祭司都已忘記他們的王原本的模樣,將那從未存在于這世間一瞬的虛幻奉為他的主人。
&esp;&esp;“……請您,救救沙漠吧。”
&esp;&esp;祭司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徹底斷了氣——不過,能在沙暴中活到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可以算作是一種奇跡了。
&esp;&esp;所羅門伸手合上祭司的雙眼,踏進神塔,來到王座所在的大廳。
&esp;&esp;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詠唱過完整的咒語——但魔術咒語一直都只有自我暗示的作用,在過去,只要能保持應有的效果,所羅門一向是喜歡把釋放魔術的程序簡化到最少,而咒語也被簡化到只剩一句。
&esp;&esp;只不過,此刻站在空曠的大廳里,所羅門看著不斷涌進神塔的黃沙,選擇了完整地展開一次魔術儀式——盡管沙暴深處的景象無人知曉,但他順從自己的內心,為沙漠的故事畫上了一個莊重的句點。
&esp;&esp;『在耶路撒冷作王,大衛(wèi)的兒子,傳道者的言語。
&esp;&esp;傳道者說,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
&esp;&esp;人一切的勞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勞碌,有什么益處呢。
&esp;&esp;一代過去,一代又來,地卻永遠長存。 』
&esp;&esp;傳道者在神殿深處誦念傳道的話語,于是沙暴也隨之止息——只是在離開時,他變得年幼,不再是那副高居于王座之上的容貌。
&esp;&esp;“世界樹發(fā)生變動了。”正抱著豎琴四處乘風游蕩的巴巴托斯摸了摸下巴,將視線投向不遠處的崇山峻嶺,“說起來,確實也有段時間沒見過摩拉克斯了——正好,這次就約他去須彌喝冷浸蛇酒好了。”
&esp;&esp;“之前幾次聚會,所羅門總是忙到忘記帶酒來——這次我親自去須彌,總不能還喝不到這酒吧?”
&esp;&esp;第一次聚會之后,巖神和風神都選擇了觸發(fā)性的魔術來保存記憶——只不過觸發(fā)條件從關鍵詞變成了和世界樹直接關聯(lián),世界樹每發(fā)生一次改變,所羅門留下的魔術都會被自動觸發(fā),為巖神和風神找回那份最初的記憶。
&esp;&esp;自由之風向來是想到了就去做的隨性家伙,于是逐漸變得沉穩(wěn)起來的巖神在處理完今日的工作后,還沒來得及關上窗戶,就迎來了這陣輕盈的風的造訪。
&esp;&esp;“巴巴托斯,不要總是走窗——門就在那邊。”摩拉克斯一邊合上窗戶,一邊習以為常地提醒他那隨心所欲的老友,“來找我去須彌?”
&esp;&esp;“你這不是知道嘛!”巴巴托斯雙手藏到身后,笑著對摩拉克斯歪了歪頭,“之后沒有工作了吧?我們去須彌找所羅門吧!”
&esp;&esp;“確實,按照契約,現(xiàn)在就是該我們去找他的時候了。”摩拉克斯微微頷首,看了眼身后堆滿公文的桌面,“不過,璃月還得和仙人們囑托幾句才能離開——想來你又是直接跑來的吧?蒙德的事情結束了?”
&esp;&esp;“自由之歌將再一次在蒙德響起。”巴巴托斯撥動琴弦,卻突然露出落寞的神色,“況且新生的騎士團的團長大人可是親口說讓我這段時間內別去找她呢——正好世界樹發(fā)生變動,我就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