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把小孩子趕回去睡覺了?”所羅門問蘭瑟梅羅,關掉那份寫滿了注釋的文檔,“既然你來了,那也不用接著看這份文檔了吧?”
&esp;&esp;“藤丸還在睡覺。”蘭瑟梅羅卻對所羅門的問題答非所問,“奧爾加又不是能應付那種場面的人,所以我來了——王是不必看的,但我們還是要等吉爾伽美什王的選擇。”
&esp;&esp;“愛麗絲。”吉爾伽美什看完整份文檔,冷著臉吐出學生的名字,“本王想你應該清楚自己在下筆的時候想的是什么吧?那就把你所想的內容在這里完整地說出來——提瓦特并不是我們的世界,哪怕是同樣的故事,也會在這里留下不同的記載。”
&esp;&esp;“吉爾伽美什王,我認為您是不會愛人的——”蘭瑟梅羅冷靜地看向吉爾伽美什,“誠然您毫無疑問是優(yōu)秀的王者,也背負著守護人理的責任,但您是不會注視單獨的個體的,自然也不會像記載中的&039;赤王&039;一樣愛上&039;花神&039;,這毫無疑問。”
&esp;&esp;——魔神有著愛人的本能。
&esp;&esp;過去在大綠洲中的三人——梅林可以演出他愛著人類,因為充足的夢境可以讓他表現(xiàn)出豐沛的情感,但那也只是表演;所羅門只需要像他曾經(jīng)作為王權神權的機器、人偶一般,微笑著回應每個向他做出請求的子民就可以表現(xiàn)出他愛著人類。
&esp;&esp;然而吉爾伽美什卻與他們不同——即便赤王是權威之神,在僅存的記載中也能看到赤王是愛著自己的子民的;但吉爾伽美什只會對子民所創(chuàng)造的那些投下目光,而不會對創(chuàng)造者的本身投以注視。
&esp;&esp;只不過,出于一個王者的本能——吉爾伽美什和第七特異點那時記住了烏魯克所有人的名字一樣,記下了整個大綠洲子民的名字。
&esp;&esp;哪怕他并沒有對他們傾注真正的愛意,但對于生活在大綠洲的人類來說——他們認為自己是被愛著的。
&esp;&esp;只不過現(xiàn)在——
&esp;&esp;“吉爾伽美什王,您能不能聽聽沙漠地區(qū)對您的風評?”蘭瑟梅羅無奈地嘆了口氣,“您在沙漠里重建烏魯克城我就不說什么了,畢竟世界意識本身沒有對此發(fā)表意見——但您現(xiàn)在在沙漠的風評已經(jīng)變成那個英雄王的樣子了啊!?”
&esp;&esp;“我認為要是下冥界能讓&039;花神&039;死而復生的話——前提是提瓦特存在冥界——&039;赤王&039;也許會和吉爾伽美什王一樣扔下自己的國家去冥界進行探險。”所羅門看著蘭瑟梅羅寫下的那些注釋,對此發(fā)表了自己的意見,“既然風評已經(jīng)變成英雄王的樣子了,那就干脆一點——”
&esp;&esp;“我覺得小愛麗絲的建議很靠譜,你就回想一下恩奇都死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是什么狀態(tài)吧。”
&esp;&esp;吉爾伽美什:“梅林怎么能和恩奇都相提并論!?”
&esp;&esp;“我的意思是,&039;赤王&039;失去&039;摯愛&039;——而吉爾伽美什王您失去摯友。”蘭瑟梅羅向吉爾伽美什解釋,“我也不覺得梅林老師那種人渣是能和恩奇都相提并論的——我和恩奇都的相性都比和梅林老師好。”
&esp;&esp;“主要是吉爾伽美什王您就沒有摯愛這種東西存在啊!!!”
&esp;&esp;“那不就只能拿唯一的摯友代替一下了嗎!!!”
&esp;&esp;“結果最后把恩奇都拉出來征求意見的結果是贊成呢。”藤丸立香微妙地瞥了眼站在身邊的天之鎖本人,向吉爾伽美什傳達來自他的摯友的意見,“然后,恩奇都的意見是——請吉爾伽美什王好好工作,不要鬧別扭。”
&esp;&esp;“啊!???”某個剛剛進門的半夢魔在聽到這句話之后狠狠地滑了一跤,靠抓住門框才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形,“吉爾伽美什王會鬧別扭!?我怎么不知道!?不是,他——我是說那個吉爾伽美什王——居然會鬧別扭!?”
&esp;&esp;“倒不如說只有恩奇都先生才會把吉爾伽美什王的那種行為認知成鬧別扭吧。”瑪修冷靜地進行總結,“一般都是把這種當成暴君的怒火,更何況吉爾伽美什王已經(jīng)把自己的風評在沙漠折騰成他年輕時期英雄王的暴君形象了。”
&esp;&esp;“總而言之,沙漠的故事也該落下句號了。”蘭瑟梅羅合上手里的筆記本,目光掃過所長席下方的眾人,“&039;赤王&039;一手建立的王都,將被&039;赤王&039;一手毀滅——在一夜之間,智慧與權威的國度被報應的狂沙埋葬。千百萬人的智慧匯聚為同一個智慧,而孤零的智慧終將化為瘋狂。”
&esp;&esp;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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