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我不應該出現，也不應該留下，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esp;&esp;我明白他的意思。

&esp;&esp;我也曾設想過另一條世界線。

&esp;&esp;在那里，不會有陳林，甚至不會有安安。

&esp;&esp;對我而言，她只是「王醫生」而已。

&esp;&esp;我不會遇到王勇、陸長風和陸時雨。同時，基地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esp;&esp;貓哥將繼續在小區流浪，kk也會被困死在露臺上。

&esp;&esp;但我并不會為此難過。因為我們素不相識。

&esp;&esp;沒有尸群、沒有廝殺。沒有危機，也沒有故事。

&esp;&esp;我不會去超市，更不會去醫院。

&esp;&esp;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每天用食物填飽自己的肚子。

&esp;&esp;昨天、今天與明天將不再有分別。

&esp;&esp;西西弗斯日復一日地推著巨石上山，而我也將長久地困在同一天里。

&esp;&esp;這仿佛是歷史皺褶里隆起的硬塊，所有的一切都將在一成不變中無休無止地重復。

&esp;&esp;太陽升起又落下，直至軍隊將我接走。

&esp;&esp;這會是更好的結局嗎？

&esp;&esp;「不會的。」

&esp;&esp;我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esp;&esp;「不會有更好的結局了。」

&esp;&esp;他垂頭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夏日離群的飛鳥停在窗外，很快又飛走了。

&esp;&esp;不知站了多久，我打破沉默。

&esp;&esp;「那個……我去廚房看看有什么要幫忙的。」

&esp;&esp;陳林沒有說話。

&esp;&esp;「陳老師？」

&esp;&esp;我伸手在他眼前揮動兩下。

&esp;&esp;正糾結著要不要直接開溜，一只手掌突然輕輕攥住了我的手腕。

&esp;&esp;陽光下，陳林不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邊，而是本身就在閃閃發光。

&esp;&esp;7

&esp;&esp;這次沒有隔著防護服，手腕上傳來的溫度清晰而灼人。

&esp;&esp;或許我該表現得更若無其事一些。

&esp;&esp;又或者應該自然地反問一句「怎么了」。

&esp;&esp;但事實是……

&esp;&esp;除了呆呆地看著他，我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小何，你覺得……」

&esp;&esp;陳林正要說下去，一陣交談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esp;&esp;「那你也沒說清楚啊。」

&esp;&esp;「這還需要說嗎？正常人類都能想到吧。」

&esp;&esp;「我在幫你做事誒王憶安，不感謝就算了，怎么還帶人身攻擊的。」

&esp;&esp;「得了吧，沒罵你們就很好了。」

&esp;&esp;兩人邊說邊往外走，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esp;&esp;我下意識地想拉開距離。

&esp;&esp;然而陳林扣住我的手卻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esp;&esp;安安的身影很快走出轉角。

&esp;&esp;她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卻在看向這邊的瞬間立即收聲。

&esp;&esp;狹窄的走廊上，我和安安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覷。

&esp;&esp;「怎么了？」陳林笑了一下，「碰到什么麻煩了嗎？」

&esp;&esp;「也……不算……吧……」她盯著我被拉住的手腕，一副魂飛天外的表情。

&esp;&esp;周默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安安，補充道：「就是塑封機找不到了。」

&esp;&esp;「……要不要我幫忙……」我弱弱地開口。

&esp;&esp;「別，千萬別，」安安推著周默往回走，「你忙你的。」

&esp;&esp;「……我……也沒有很……」

&esp;&esp;「忙」字還沒有說出口，兩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esp;&esp;「小何要去幫他們嗎？」陳林低頭看著我。

&esp;&esp;不敢看他的眼睛。

&esp;&esp;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