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說說。」安安意有所指地催促道。
&esp;&esp;陳林想了想:「其實也沒有『很多』。」
&esp;&esp;自從離開基地后,張一帆一直惦記著那邊的情況。
&esp;&esp;六月上旬。
&esp;&esp;趁著尸群全都聚集在地庫,他們一起去了一趟公園。
&esp;&esp;原計劃是想找趙衡問問情況,沒想到直接遇到了石楠。
&esp;&esp;她似乎也冷靜下來了。
&esp;&esp;這次碰面出乎意料地沒有火藥味。
&esp;&esp;張一帆順勢將我們遭遇王勇并且收繳五金庫存的事情解釋給她聽。
&esp;&esp;「石楠很聰明,情緒過去之后是能自己想明白的。」
&esp;&esp;陳林嘆了口氣。
&esp;&esp;「這件事就當它是個誤會吧,想得太多雙方都容易鉆進牛角尖。」
&esp;&esp;「你們告訴她了嗎?」安安問,「關于喪尸的真實身份……」
&esp;&esp;「還沒有。」
&esp;&esp;我點點頭,「這樣也好……」
&esp;&esp;知道了也是徒增煩惱。
&esp;&esp;還沒說上幾句,廚房那邊就傳來周默的喊聲:「王憶安——」
&esp;&esp;「又干嗎?」
&esp;&esp;「過來一下——」
&esp;&esp;「真是的,」安安罵罵咧咧地進屋,「削個土豆而已,還能遇到什么世紀大難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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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樓道又安靜下來。
&esp;&esp;午后灼人的日光將玻璃熨得滾燙。
&esp;&esp;我們倚在窗臺邊。
&esp;&esp;夏風穿過樹叢,掀起林海陣陣翻騰。
&esp;&esp;許久都沒有人再說話。
&esp;&esp;我突然想起初次見面的那個晚上。
&esp;&esp;我們似乎也是這樣靠著欄桿徹夜長談的。
&esp;&esp;好像什么都沒變,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esp;&esp;「小何。」
&esp;&esp;陳林轉過頭,「我是不是讓你緊張了?」
&esp;&esp;「……沒有……」
&esp;&esp;我下意識地否認。
&esp;&esp;「沒有嗎?」他抿了抿嘴角,「你再拽這根繩子,百葉窗就要壞了。」
&esp;&esp;「……」
&esp;&esp;我默默拋掉手里的升降繩。
&esp;&esp;「如果真的很緊張,再握一次手也不是不行。」
&esp;&esp;「……」
&esp;&esp;很好。
&esp;&esp;這個家伙在嘲笑我。
&esp;&esp;一時想不到該如何反擊,我只好繼續裝鴕鳥。
&esp;&esp;「安安說……」他停頓了一下,「你有事情想問我?」
&esp;&esp;「……沒有的事……別聽她瞎說。」
&esp;&esp;「真的沒有嗎?」
&esp;&esp;望向我的褐色眸子清澈又深邃。
&esp;&esp;我不由得一陣晃神。
&esp;&esp;怎么可能沒有呢……
&esp;&esp;我想問他分別前說的那番話是什么意思。
&esp;&esp;想問他是不是在車庫等了很久。
&esp;&esp;想問他這兩個月過得是否開心。
&esp;&esp;我在與不在,對他來說是不是沒有任何區別。
&esp;&esp;然而每個問題都或多或少越過了朋友的界限。
&esp;&esp;不要問。
&esp;&esp;我告訴自己。
&esp;&esp;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esp;&esp;「嗯,」我迎上他的目光,「真的。」
&esp;&esp;「但是我有。」
&esp;&esp;陳林的聲音很輕,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蕩過來。
&esp;&esp;「我常常在想,如果沒有我,你們就不會出門,也不會遇到這么多危險了。」
&esp;&esp;「也許我從一開始就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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