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者說,h病毒的『靶向器官』之一就是人腦。」
&esp;&esp;「所以在這個階段,體液中的病毒數量急劇下降,反而不具有傳染性了。」
&esp;&esp;「到了『發病期』后,感染者會交替出現兩種癥狀。」
&esp;&esp;「時而異常瘋狂、食欲亢進,時而行動緩慢、表情呆滯。」
&esp;&esp;「除此之外還有類似畏寒、突眼、視力模糊、記憶力減退、智力下降、膚色蠟黃、皮膚角化等等的癥狀。」
&esp;&esp;「小杭,還記得h病毒在設計之初是針對哪個器官的嗎?」
&esp;&esp;汪教授轉過頭問我。
&esp;&esp;「是甲狀腺……」
&esp;&esp;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esp;&esp;「沒錯,甲狀腺就是它的另一個『靶向器官』。」
&esp;&esp;「所以你會發現,我剛剛說的癥狀與『甲亢』和『甲減』極其相似,只是表現得更加嚴重罷了。」
&esp;&esp;「甲狀腺激素分泌紊亂,感染者就會在『亢』和『減』之間來回切換。」
&esp;&esp;「而切換的關鍵就在于『氣味』。」
&esp;&esp;他給我遞來一張腦部ct圖。
&esp;&esp;「h病毒對神經不單單只有破壞作用。」
&esp;&esp;「對嗅覺的提升和對痛覺的抑制就是其作用于人腦后產生的兩大未知效應。」
&esp;&esp;「感染之后,人類的嗅覺將變得十分敏銳。血液和汗液都將對它們產生很大的刺激。」
&esp;&esp;「當然,反制手段也很簡單。」
&esp;&esp;孫寧接過話。
&esp;&esp;「是……火嗎?」
&esp;&esp;我想起軍車上整箱的滅火器。
&esp;&esp;「是『煙』。」
&esp;&esp;「『煙』?」
&esp;&esp;「是啊,其實就是『懸浮顆粒』啦。」
&esp;&esp;「如果吸入過量,它們的咽部肌肉就會開始痙攣,所以煙塵對它們有很明顯的驅散作用。」
&esp;&esp;「為了降低死傷,那些小隊執行任務都是拿煙霧開道的。」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這么說陳林當時的判斷是對的。
&esp;&esp;他們不是怕火,而是害怕火的某種表現形式。
&esp;&esp;商場相對封閉,而醫院的尸群都集中在戶外,所以效果才會一般。
&esp;&esp;趁我們交談的空當,汪教授又在「發病期」下面畫出三條分支。
&esp;&esp;分別寫上了「前期」「中期」和「后期」的字樣。
&esp;&esp;他在「前期」和「中期」之間畫了一個箭頭。
&esp;&esp;「以你的交手經驗,應該可以察覺到它們的能力曾出現小幅的提高。」
&esp;&esp;「這是由于長久饑餓導致的。」
&esp;&esp;「但要注意的是,這種『增強』不是無止境的。它更像是強弩之末,或者『最后的瘋狂』。」
&esp;&esp;「就算因為病毒,感染者維持了極低的代謝水平,并且不斷消耗自身的肌肉和脂肪延續生命,但這種狀態仍是不可持續的。」
&esp;&esp;「在某個時間點,這條曲線會衰落下去,并最終迎來死亡。」
&esp;&esp;「我們要做的,就是趕在這之前把它們救回來。」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醫院的喪尸確實發生了改變。
&esp;&esp;但不是變強,而是變弱了!
&esp;&esp;更容易疲憊,甚至無法長久地保持站立的姿態。
&esp;&esp;嗅覺遲鈍,也沒有多余的體力嘶吼喊叫。
&esp;&esp;住院部的喪尸應該在封城之前就已經被感染,所以才會更早地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esp;&esp;「我想打個岔。」
&esp;&esp;周默不知道什么來了,正抱著雙臂倚在門口。
&esp;&esp;「你怎么又來了?」孫寧翻了個白眼,「『傳染不發病,發病不傳染』,這套理論你不是聽過無數遍了嗎?」
&esp;&esp;「我好歹也是客人,你這是什么表情啊孫小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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