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謝,麻煩你多照看一下她。」
&esp;&esp;他沒說話,遞進來一張紙,上面寫著「認罪書」三個大字。
&esp;&esp;「想到什么就寫什么吧。」
&esp;&esp;「好?!?
&esp;&esp;「那我先走了?!?
&esp;&esp;目送著他離開,我后退兩步靠在墻上。
&esp;&esp;雖然早就有所猜測,但心里難免還是存有一絲僥幸。
&esp;&esp;事到如今,這張認罪書徹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esp;&esp;是啊。
&esp;&esp;如果有問題的不是他們,那就只能是我了。
&esp;&esp;他們不是來救我的。
&esp;&esp;他們是來抓我的。
&esp;&esp;可我到底做了什么呢?
&esp;&esp;夜晚,夢境再一次糾結混亂起來。
&esp;&esp;「何……」有個男生臉色煞白地站在面前。
&esp;&esp;我認出來了,他是我的師兄。
&esp;&esp;桌椅東倒西歪地橫在過道里,實驗室亂成了一鍋粥。
&esp;&esp;穿過鬧哄哄的人群,我看到教授在焦急地來回踱步。
&esp;&esp;忽地鏡頭一轉,一個聲音詢問道。
&esp;&esp;「這就是全部了嗎?」
&esp;&esp;「是的。」我閉著眼睛回答。
&esp;&esp;「很好……繼續深呼吸……」
&esp;&esp;「這里沒有什么能打擾你的東西……放輕松……對……就是這樣……」
&esp;&esp;她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esp;&esp;「不要去回憶細節……慢慢地你就會發現,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esp;&esp;「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早晨……你來到實驗室……」
&esp;&esp;「大家都很著急……這是因為教授的錢包不見了……」
&esp;&esp;「不行,王醫生?!?
&esp;&esp;我搖頭,「我做不到……我沒法假裝忘記這些?!?
&esp;&esp;坐在對面的人站起身,我也終于看清了她的模樣。
&esp;&esp;與此同時,我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esp;&esp;床板又冷又硬。天似乎就要亮了。
&esp;&esp;抱著雙臂坐起來。
&esp;&esp;「嘀嗒」
&esp;&esp;雪水日復一日地墜下房檐。
&esp;&esp;就在第一千九百三十二滴落下的時候,房門被從外面推開。
&esp;&esp;我知道。
&esp;&esp;屬于我的審判來了。
&esp;&esp;5
&esp;&esp;套上手銬,我被帶到一間會議室。
&esp;&esp;除了一張長桌和幾排椅子,屋內再沒有其他擺設。
&esp;&esp;長桌盡頭坐著三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女。他們身著黑底金邊的散袖長袍,紅色前襟上系著金色的紐扣。
&esp;&esp;房間面積不大,此刻座無虛席,全是戴著各色肩章的高級軍官。
&esp;&esp;周默并不在其中。
&esp;&esp;見我入座,一旁西裝革履的男人向我點頭。
&esp;&esp;「何小姐,我姓吳,是你的辯護律師。文書帶來了嗎?庭前悔過是可以爭取從寬處理的?!?
&esp;&esp;我沉默著遞上紙張。
&esp;&esp;他接過看了一眼,聳聳肩,將它放在一旁。
&esp;&esp;「001號刑事審判庭現在開庭?!?
&esp;&esp;宣布完法庭紀律,審判長轉向我。
&esp;&esp;「被告人,你的姓名?!?
&esp;&esp;「何念杭?!?
&esp;&esp;「性別。」
&esp;&esp;「女?!?
&esp;&esp;「民族?!?
&esp;&esp;「h族。」
&esp;&esp;「身份證號?!?
&esp;&esp;「3xxxxxxxxxxxxx。」
&esp;&esp;「核實無誤,進入法庭調查環節。由公訴人宣讀起訴書,被告可根據起訴內容進行答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