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年前,做外貿起家的季建國老來得子,妻子產下一對異卵雙胞胎。”鄭田心將兩瓣瓜子皮用食指按住,往相反方向推開,“先出生的那個叫季鐘永,后出生的那個叫季謙蔚。兩兄弟從小一起長大,性格迥異但感情深厚。”
&esp;&esp;“季建國去世的時候,將家產分為工廠和公司、現金汽車別墅兩種。老大接受了工廠和公司,老二選了躺平花錢。分家之后不久,兩兄弟也先后結婚了。”
&esp;&esp;“兩兄弟相隔一年先后生子,同樣也是兩兄弟。大的叫季騰,小的叫季琪琨。”
&esp;&esp;鄭田心從瓜子堆里找出兩枚較小的,一邊一個放到了兩瓣大瓜子殼的下方。
&esp;&esp;“在季琪琨八歲的時候,季謙蔚以殘忍的手段殺害了自己的結發妻子,入獄后不到半年,就在獄中自殺。”
&esp;&esp;鄭田心帶著笑容,屈起食指和拇指,彈走一枚大瓜子殼,將其下方的小瓜子殼挪到了另一邊,撞開了原本放在那里的小瓜子殼。
&esp;&esp;“季琪琨的外公外婆不愿接受殺女兇手的兒子,季鐘永便將侄子接到家中,如親生兒子一樣撫養。習蔓菁雖有異議,但在表面上還是接受了季琪琨的存在。一開始,她和其他人一樣,覺得季琪琨是一個纖細敏感,無辜可憐的孩子。但漸漸地,她察覺到了家庭中的變化。親生兒子被季琪琨全方位碾壓,季鐘永時常拿季琪琨和季騰比較,并感嘆兩兄弟之間的差異竟然如此之大,但凡出差打回電話,最先問的也是季琪琨的近況。”
&esp;&esp;“雖然季鐘永解釋這是因為季琪琨沒有了父母,他這個做伯父的要加倍補償給他。但習蔓菁還是產生了不平,季騰更是難以接受。堂兄弟之間頻頻發生沖突,但無一例外,吃虧的都是季騰。”
&esp;&esp;“習蔓菁嘗試勸說丈夫用錢來彌補季琪琨,讓他單獨搬出去住,但總是遭到丈夫的拒絕。因為季琪琨的存在,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也出現了問題,結婚后從未紅過臉的兩夫妻,總是因為季琪琨爆發爭吵。”
&esp;&esp;“沒多久,季騰就出事了。”
&esp;&esp;鄭田心拾起那枚被撞開的小瓜子殼,扔到了旁邊攏成一座小山的瓜子殼堆上。
&esp;&esp;“從二樓跌下,目擊者只有季琪琨。”她說,“雖然送到醫院及時搶救,但仍成了植物人。”
&esp;&esp;“習蔓菁希望報警讓警方立案調查,卻被季鐘永阻止,他深信侄子的無辜,不惜用離婚來威脅。”
&esp;&esp;“娘家勢弱的習曼菁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殺人兇手一天天長大,但她并未放棄。就在兩年前,她找到了季琪琨將季騰推下樓的證據。然而,十六年過去了,故意傷害罪的十年追溯時效已經過去,要想延長追訴期,必須找到他在那十年內再次犯罪的證據。”
&esp;&esp;“根據我們的調查,最有可能的切入點就是八年前的梅滿案。”鄭田心說。
&esp;&esp;“梅滿的事情,警方已經介入過了,最后以自殺結束調查。”魏芷說,“你們難道有新的證據?”
&esp;&esp;“這正是我們需要你做的事情。”鄭田心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如果還能有誰能拿到季琪琨殺害梅滿的證據,那個人只會是季琪琨最親密的枕邊人。”
&esp;&esp;“你想要他自白犯罪?”
&esp;&esp;鄭田心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