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孟彥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目的一致,沒必要內訌。如果不和我們合作,你要怎么打破婚前協議的困局?”
&esp;&esp;“你們的消息真快。”魏芷氣笑了。
&esp;&esp;譚孟彥避開了她的眼神,再一次低聲道。
&esp;&esp;“……我們不是敵人。”
&esp;&esp;“你們和季琪琨,有什么仇?”魏芷問。
&esp;&esp;譚孟彥沉默著。
&esp;&esp;“這個也不能說?這就是你們合作的態度?”
&esp;&esp;“……我不會騙你。”他說。
&esp;&esp;“你知道嗎,我爸每次打完媽媽,都會在之后對她說——‘我再也不會打你了’。”魏芷端起桌上已經變得溫熱的牛奶,一飲而盡后站了起來,冷靜地說道,“你們男人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esp;&esp;“魏芷——”這回是譚孟彥站了起來。
&esp;&esp;他高大的身形一下子就超出了魏芷,她要抬起頭來才能直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esp;&esp;“不過有一點倒是超出了我的意料。”魏芷說,“我本來以為你會采取更暴力的方式去達成目的,沒想到是想用法律手段來將他送進監獄。你做的事要比你的面相溫和許多。”
&esp;&esp;“……如果可以,我當然想用更簡單的方式。”
&esp;&esp;“看來你的同伙是一個充滿法律意識的人。”
&esp;&esp;魏芷有意諷刺道,譚孟彥沒有說話。
&esp;&esp;“回答我的最后一個問題。”魏芷說,“既然你們的目標是季琪琨,為什么監視對象卻反而是我?”
&esp;&esp;“……”
&esp;&esp;“這個問題也無法回答?”魏芷收起笑容,神色轉為冷淡,“那我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esp;&esp;魏芷轉身想走,譚孟彥的聲音在她身后響了起來。
&esp;&esp;“你還記得你的征信記錄在我手里嗎?如果你現在離婚,你什么也得不到。”
&esp;&esp;等魏芷停下腳步,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esp;&esp;“我不想威脅你。你可以考慮一下,過幾天再告訴我答案。”
&esp;&esp;魏芷再次邁出腳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麥當勞。
&esp;&esp;等她推門而出后,譚孟彥也慢慢走了出來,他隔著遠遠的距離,目送著魏芷提著超市購物袋走入小區門崗,然后走向了小區街對面的一家關著門的水站。
&esp;&esp;譚孟彥站在卷簾門前,掏出鑰匙拉開門,再轉身把卷簾門重新關上。
&esp;&esp;門店內的座機正在喋喋不休地響著,譚孟彥走到桌前接了起來。
&esp;&esp;“喂?”
&esp;&esp;“水站嗎?麻煩你現在給我們送桶水來,就在百盛家園5棟303——”
&esp;&esp;“晚上統一配送。”
&esp;&esp;“晚上?我們現在就沒水了啊?”
&esp;&esp;“你自己想辦法吧。”
&esp;&esp;譚孟彥掛了電話,踩著吱呀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了水站二樓——一塊改造出來的小小閣樓。二樓十分雜亂,地上到處都是外賣包裝,他挨個撿起那些垃圾塞進垃圾袋里,然后推開閣樓的小窗,徑直扔向了水站背后的垃圾回收站點。
&esp;&esp;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與角落里幾盆枯萎的植物散發出的淡淡腐朽氣息交織在一起。一張簡陋的桌子擺放在房間中央,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透析所需的器械和藥品,它們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esp;&esp;譚孟彥踢開腳下的啞鈴和彈力帶,脫下身上的黑色衛衣扔在床上,露出一身健壯的小麥色肌肉。
&esp;&esp;他熟練地將皮膚擦拭干凈,插入導管。隨著自制透析機的啟動,液體在透明的管中開始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