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芷將疊好的方塊放進提包隔層小包,抬頭看向驚訝的張開陽。
&esp;&esp;“我猜的。”她笑了笑,“看來猜中了。”
&esp;&esp;“謝謝張警官為我弟弟的事情勞心勞力,我很想說再見,但好像不是太吉利。”她說,“下回在別的地方再見吧,張警官。”
&esp;&esp;九月初的太陽,依舊殘留著盛夏時的氣焰囂張。
&esp;&esp;刺目的白光蒙在魏芷那張蒼白的面孔上,好像連皮膚下的毛細血管都清晰可見。她的眼眶依然紅腫,仿佛仍未從失去親人的悲痛中走出來。
&esp;&esp;張開陽的眼前不禁浮現出八年前季琪琨在派出所接受問詢時的模樣。
&esp;&esp;他也是同樣悲痛。
&esp;&esp;“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張開陽欲言又止。
&esp;&esp;以他的立場,很多話都不能說。就像哪怕魏芷沒有求他為負債的事情保密,他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季琪琨一樣。
&esp;&esp;他們警方,有義務和責任維護案情以外的個人隱私。
&esp;&esp;“當然是因為我愛他了。”魏芷啞然失笑,好像他問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張警官,你會和一個你不愛的人結婚嗎?”
&esp;&esp;她朝他禮貌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大門。
&esp;&esp;黑色添越在不遠處等她。
&esp;&esp;她開門上車,坐在副駕。兩邊的車窗都是開著的,右后視鏡里映著派出所大門的景象。季琪琨正在回覆工作上的消息。
&esp;&esp;魏芷綁安全帶的時候,他放下手機,啟動了汽車。
&esp;&esp;“你爸爸在藍天小區鬧事的事情,你知道嗎?”他說。
&esp;&esp;“……我聽說過。”
&esp;&esp;“讓他低調一點,我聽說他還給幾個媒體打了電話。”季琪琨蹙眉說,“如果這事上了報,大伯會很生氣。”
&esp;&esp;魏芷能理解他的顧慮,季鐘永是本市知名企業家,被世人所知的姻親中不能有無賴。
&esp;&esp;“送我去藍天小區。”
&esp;&esp;還是和之前一樣,季琪琨停車在小區外等待,魏芷一人進了藍天小區。
&esp;&esp;受魏來墜井一事的影響,藍天小區新裝了門禁,住戶需要刷卡進入,外來人士則需要嚴格的登記。
&esp;&esp;“你來做什么?”保安斜著眼問她,手里拿著一本登記冊。
&esp;&esp;“找我爸。”魏芷說,“他在里面鬧事,我是來勸他的。”
&esp;&esp;保安聞言立即收起登記冊,分秒不歇地帶魏芷往小區里走去。
&esp;&esp;剛走進小區,魏芷就看見魏杉沖破好幾個物業工作人員的攔截,朝著大門處沖來。
&esp;&esp;保安連忙扔下魏芷,在魏杉沖到門禁處前攔住了他。
&esp;&esp;“干什么!”
&esp;&esp;魏杉從保安的雙臂間努力探出頭來,扯著嗓子朝鐵門外大喊了起來:
&esp;&esp;“沒天理了啊!我兒子被黑心物業害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啊!友愛物業你們還我兒子啊!我不活了,我也去死好了,大家都記住了,這友愛物業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心公司——”
&esp;&esp;保安和物業所有人都是面色大變。
&esp;&esp;“魏先生,請你冷靜下來……”
&esp;&esp;“魏先生,有話我們去物業辦公室坐下來說……”
&esp;&esp;現場嘈雜不堪。
&esp;&esp;“爸。”魏芷走到他面前,“我有話跟你說。”
&esp;&esp;“什么話?”魏杉早就看見了魏芷,但直到此刻,才用正眼瞥了眼她。
&esp;&esp;“你們先讓開一下,我有話和他說。”魏芷對物業和保安說道。
&esp;&esp;他們面面相覷,片刻后,在一名領導模樣的人帶領下,走到了不遠處的地方等候。
&esp;&esp;“你不用在這里撒潑,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要賠償金,可以請律師。”魏芷對魏杉說,“琪琨說了,可以介紹一個專打這方面官司的律師給你,由律師出面和物業進行協商。律師費不用你出。你在這里大吵大鬧,一旦驚動媒體,會影響季家在社會上的聲譽。”
&esp;&esp;在魏杉鼓起眼睛反駁之前,魏芷繼續說道:
&esp;&esp;“你可以不考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