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我知道你沒錢,但你可以去貸啊。”魏杉挺起胸膛,一副已經為她打算好的模樣,“之前老爸讓你貸款給我買個二手車,我好跑網約車補貼家用,你也沒同意——以前就算了,這次你不能拒絕了吧?要不是我和你媽借不到錢了,我也不會向你開這個口。”
&esp;&esp;“這筆錢算是爸爸借你的,以后等我拿到工程款,我第一個就還你。”魏杉說,“就算一年兩年的還不上,你不是馬上就要和季琪琨結婚了嗎?等你生了孩子,讓老公幫你還錢就行了。”
&esp;&esp;“不可能!”魏芷說,“你想都別想!”
&esp;&esp;遭到毫無斡旋余地的拒絕,魏杉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esp;&esp;“你這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他的好臉色消失無蹤,那雙鼓眼中再次充斥怒火,“魏來是你弟弟,你是姐姐,他買婚房,你本來就該幫忙!你看看別人家的姐姐,哪個不是趕著出錢出力的?就你這沒良心的白眼狼,喂不熟的狗,永遠只想著你自己!我從沒見過你這樣自私的人!”
&esp;&esp;“巧了!”魏芷的怒火終于決堤而出,她的每一個字都淬著濃濃的憎惡,“我也沒見過像你這么不要臉的人!我憑什么借錢給他買房子?他又不是我生的!”
&esp;&esp;“就憑你是我生的!你就該為這個家做貢獻!”魏杉怒吼起來,“反了你,別以為攀了高枝我就不敢收拾你,你永遠都是我女兒!我就是打死你,那也沒人管得了我!”
&esp;&esp;“魏杉!魏杉!”王琳慘白著臉擋在魏杉身前,不讓他走向魏芷,但她隨即就被魏杉一腳踹倒。
&esp;&esp;“你干什么!”魏芷腦袋嗡地一聲,滿腔怒火地撲了上去。
&esp;&esp;魏來從身后悄悄繞了過來,用力反剪住她的手臂不讓她動彈。
&esp;&esp;“我告訴你,我今天不打你。因為子不教,母之過。你媽就沒把你教好!所以你才這么自私自利,忤逆不孝!”魏杉喘著粗氣,抽出腰間的皮帶。
&esp;&esp;“我不打你,我打這個罪魁禍首!”
&esp;&esp;“啪!”
&esp;&esp;伴隨著凌厲的破空之聲,兩指寬的皮帶狠狠抽在了王琳的背上,她下意識蜷縮起身體。
&esp;&esp;“住手!”
&esp;&esp;冰冷的恐懼壓過了熾熱的憤怒,魏芷忍不住失聲尖叫。
&esp;&esp;魏杉對她的話視若未聞,手中的皮帶卯足了力氣,重重抽向王琳的身體。
&esp;&esp;那種渾身僵硬,仿佛被世界拋棄的感覺又回到了魏芷心中。滿臉猙獰,變得不像是個人的魏杉本身已經不再可怕,可怕的是隨之侵襲的已經重復二十六年的痛苦和絕望。
&esp;&esp;被皮帶抽過的地方,會迅速紅腫。
&esp;&esp;在最開始的幾天,只是小山般凸起的紅腫。但在之后的一周到兩周時間內,那兩指寬的傷痕,會變成刺目的青紫色淤青。
&esp;&esp;夏天,是魏芷最厭惡的季節。
&esp;&esp;她必須在炎熱的夏季穿上長袖長褲,才能遮掩身體上永遠也無法消退的傷痕。即便如此,她也會因此遭受異樣的目光。
&esp;&esp;曾幾何時,她走在路上與陌生人目光相觸,都會近乎呻吟一般在內心祈禱——
&esp;&esp;帶我走吧。
&esp;&esp;沒有任何人回應她的求救。
&esp;&esp;唯一一個過問她手臂上淤青的大人是她小學的班主任,得知是親生父親打的之后,她略有錯愕,過了一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