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經理,我今年請了多少次假,您還記得嗎?”
&esp;&esp;“這是第一次吧。”
&esp;&esp;“那我之前沒來,是按曠工算的嗎?”
&esp;&esp;魏芷的話嚇了財務經理一大跳,他手中的鋼筆一抖,慌張看向魏芷。
&esp;&esp;“當然不是啊!怎么敢用曠工來算,你不是耽擱之后都補回來了嗎,這個……這個就算彈性工作時間,季總都答應的事情,我們沒道理有意見啊!”
&esp;&esp;“季總是怎么說的?”魏芷問。
&esp;&esp;“季總沒說什么。”李經理快速寫好批假條,堆著笑容將紙條遞給她,“但什么也沒說,不就代表一種指示嗎?”
&esp;&esp;魏芷接過批假條,笑道:“謝謝李經理。”
&esp;&esp;“誒,客氣,客氣了。”經理的圓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esp;&esp;……
&esp;&esp;五點下班,魏芷坐上公交車,直接去了配送站打第二份工。
&esp;&esp;她也曾考慮過要不要買一輛電動車來跑外賣,順便上下班。但如果把車停在家門前,她擔心要不了多久,車就會被魏杉或者魏來偷去賣掉。
&esp;&esp;最終,她還是選擇繼續租借配送站的電動車。
&esp;&esp;炎炎夏夜,就算十點以后也有三十五攝氏度。魏芷的外賣制服穿在身上,不斷跑上跑下,跑進跑出,貼身的t恤濕潤地貼在身上,騎上電驢冷風一吹,剛剛半干,馬上又會再次濕透。
&esp;&esp;凌晨一點,她終于下班。在配送站取下頭盔的時候,她的頭發像被汗水洗過一樣,濕淋淋地貼在頭上,有看不見的熱氣爭先恐后冒出。
&esp;&esp;公交末班車早已沒有,幸好配送站離家不遠,每次魏芷都是拖著沉重的身體步行回家。
&esp;&esp;今夜的雜貨鋪罕見地垂下了卷簾門,魏芷本以為王琳也撐不住休息了,沒想到掏出鑰匙開門而入,通往里間的木門背后卻透著燈光。
&esp;&esp;她提著打包回來的粵菜和王琳的藥,緩緩走進木門,內室亮如白晝,所有人都在。
&esp;&esp;魏來坐在小餐桌前打手機游戲,王琳坐在一旁,神色古怪,顯得坐如針氈。桌面上散落著許多五顏六色的宣傳單。
&esp;&esp;魏杉正躺在唯一的沙發上打瞌睡,聽聞魏芷開門的聲音,一骨碌坐了起來,那雙總是充血的突出眼球里,閃爍著不同尋常的興奮。
&esp;&esp;“哎喲,我們家的功臣小芷回來了!”他以一種令人想吐的親熱態度說道,“看你這樣,今天又累慘了吧?”
&esp;&esp;魏芷皺眉躲開他想要搭上自己肩膀的手,充滿防備地看著他和魏來:“你們怎么還沒睡?”
&esp;&esp;“這不是等你商量我們家的大事嗎!”魏杉率先走向小餐桌,回頭見魏芷沒跟來,又招手道,“來啊,坐!坐下說!”
&esp;&esp;魏來也一反常態地放下手機,一副迫不及待要洗耳恭聽的模樣。
&esp;&esp;王琳的視線和她相接,其中既有無奈,也有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的畏懼。
&esp;&esp;魏芷走向小餐桌,將藥和打包回來的食物放在桌上,然后隨手拿起一張桌上的宣傳單,翻到正面,是醒目的兩行大字:
&esp;&esp;“尊貴不凡,卓爾不群。”
&esp;&esp;“為你量身定做的夢中情家。”
&esp;&esp;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其他宣傳單,發現竟然都是江都市高檔樓盤的宣傳廣告。
&esp;&esp;一整天的疲憊在這一刻統統化作憤怒朝魏芷涌來。
&esp;&esp;魏杉仍未看出風暴已至,臉上還掛著惡心的笑容,一邊搓著粗糙的雙手,一邊將其中一張宣傳單遞給魏芷。
&esp;&esp;“我和你弟弟今天去看了幾個樓盤,這個是我們最滿意的一個。”他難掩興奮,“不僅視野好,旁邊就是公園,離市中心也近。而且面積也大,以后小為結婚了,孩子的房間也有……”
&esp;&esp;魏芷打斷他的話,把手里的宣傳單扔回桌上。
&esp;&esp;“給魏來準備的房子?跟我說干什么?”
&esp;&esp;“當然是要靠你付錢啊——”魏杉毫無心虛之意,繼續擺著那張令人作嘔的討好笑臉說道,“你弟都二十四了,該結婚生子了。現在沒有房子,哪個女孩會嫁他啊?”
&esp;&esp;“那也和我沒關系。”魏芷強壓怒火,冷冷道,“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