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杉停下手腳,喘著粗氣看向魏芷。
&esp;&esp;魏芷看著魏來:“你在其他地方安了攝像頭嗎?”
&esp;&esp;“沒、沒了……”魏來蜷縮在墻角。
&esp;&esp;“……再有下次,我直接報警。我不會在乎你有沒有案底?!蔽很普f。
&esp;&esp;她推開王琳,轉身走出魏來的臥室。
&esp;&esp;一米二的陽臺前所未有的壓抑和狹窄,她拿起自己的包和手機,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esp;&esp;”小芷,這么晚了你去哪兒?”王琳焦急的呼聲從身后傳來,魏芷還聽見了她踉蹌追來的腳步。
&esp;&esp;她沒有回頭。
&esp;&esp;僅僅今夜,僅僅此刻,她需要拋下一切,離開這個遍布毒液的沼澤。
&esp;&esp;途徑一個臭水溝的時候,她把從換氣扇后扯出來的針孔攝像頭扔在地上踩得稀碎,再用腳踢進了臭水溝里。
&esp;&esp;然后,她撥通了季琪琨的電話。
&esp;&esp;“我能不能去找你?”
&esp;&esp;電話一接通,她就問。
&esp;&esp;半個小時后,黑色的添越停在了路邊。有著無數蚊蠅環繞的老舊路燈灑下昏黃的燈光,季琪琨從車上走下,只一眼就發現了隱藏在夜色中的魏芷。
&esp;&esp;她抱著雙膝坐在一條公園椅上,將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esp;&esp;季琪琨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面龐,看見的是一張淚跡斑駁的臉。
&esp;&esp;他蹲下身,目光與魏芷平視,右手溫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
&esp;&esp;“你可以盡情依賴我,”他柔聲說道,“因為,我才是世上最愛你的人?!?
&esp;&esp;……
&esp;&esp;交往一年多,季琪琨還是第一次把她帶回家。
&esp;&esp;他住在江都市房價最高的小區之一,鷺島府。穿著西裝,身形筆挺的小區迎賓二十四小時站在玻璃房內,宛若迷宮一般的地庫里停滿百萬級的豪車。
&esp;&esp;而江都市這一年的非私營職工平均工資才五萬多,折合每月平均工資四千多,扣除五險之后到手只剩三千多,而私營職工所得,就更少了。
&esp;&esp;像她,扣險前還能有接近四千的月薪,扣完五險上個三千都夠嗆。
&esp;&esp;她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買得起那樣一輛豪車。
&esp;&esp;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分岔的呢?
&esp;&esp;就職?高考?初中?
&esp;&esp;還是從出生那一刻起,每個人的命運就已經天差地別。
&esp;&esp;魏芷不知道答案,但她不甘心。
&esp;&esp;季琪琨在密碼鎖上快速按了幾下,推開門請魏芷進去。
&esp;&esp;“家里有點亂,別介意?!奔剧麋Φ?,“冰箱里有咖啡和礦泉水,你想喝點什么?”
&esp;&esp;“水就好?!蔽很普f。
&esp;&esp;季琪琨走向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而魏芷開始打量季琪琨家中的布置。除客廳和洗手間以外,其他房門都無一例外緊閉著,門上都安著和大門一樣的密碼鎖。
&esp;&esp;他們常去的那家五星級酒店套房里,有寬闊的落地窗,似乎每天都有專人清潔。每一次,上面都能清晰映現出她和季琪琨重疊的影子。
&esp;&esp;她從前不知道季琪琨為何鐘愛那家酒店的套房,現在她知道了。
&esp;&esp;他喜愛的不是那家酒店的設施和服務,而是鏡子。
&esp;&esp;季琪琨的家中,鏡子是一項重要的裝飾品。無論魏芷走到何處,都有一面鏡子鎖住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