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藍色細布長衫的劍修背對著她, 身形消瘦高大,看起來像是被圍攻的那個,但手里拿著一把黑色長劍卻是慢吞吞對著招,更像是在慢慢出氣,左一下右一下在對方身上留下傷痕,偏偏那些人又奈何不得他,傷不了他半分。
&esp;&esp;滕香站在幾步開外頓住身形,看著男人偶爾側過來的半張臉,與遙遠記憶里的某張臉對上。
&esp;&esp;顯然此時他看起來要消瘦許多,皮貼著骨,唯一不變的便是秀麗清雋的模樣。
&esp;&esp;沈見風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沒在意,只垂著眼睛安靜地揍人。
&esp;&esp;那幾個修者有男有女,原先開口狂罵沈見風毫無風度竟是連女人都打,到后來是隨便罵罵咧咧,嘴里臟得讓人聽不下去,最后到現在,那幾個修者被打得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再嘴硬的人此時也嘴硬不起來了,最后一個個東倒西歪倒在地上,紛紛求饒。
&esp;&esp;“道友,不打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不管是什么錯,我錯了!”
&esp;&esp;“不打了,不打了,饒了我吧!”
&esp;&esp;“嗚嗚,不打了,我的臉,嗚嗚!”
&esp;&esp;沈見風臉上依舊是沒什么情緒的樣子,聽得這幾句話才收回了手中長劍,慢吞吞重新拿出布條,一點點將劍刃卷上上,然后低頭收拾了一下打翻在地上的桌椅,重新點了份面,便在桌旁又坐下了。
&esp;&esp;那幾個修者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聲都不敢吭,灰溜溜地起身就走了。
&esp;&esp;滕香一直到這個時候才緩步上前,在桌旁坐下。
&esp;&esp;這個時候,沈見風也沒有抬眼去看她一眼,只垂著眼睛安靜等著面上來。
&esp;&esp;滕香回憶起上輩子這男人死在了去北荒清州找姐姐的路上,比陳溯雪死得還要早些,就那樣從一個天之驕子再到無人在意的隕落,不禁抿了抿唇,輕聲叫了一聲:“姐夫。”
&esp;&esp;沈見風沒有立刻給出反應,好一會兒他仿佛才意識到身旁的人,再是反應過來身旁的人剛才說了什么,身體明顯一僵,隨即一下抬頭看過來。
&esp;&esp;他生了一張秀麗清雋的臉,輪廓要比陳溯雪柔和一些,一雙眼黑沉沉冷冷清的模樣,此時卻是有些輕顫,他看到滕香的瞬間便知曉了她是誰。
&esp;&esp;他的面色微紅,目光卻落在滕香臉上沒有移開,仿佛試圖從這張臉上找出一點和那人相似的地方。
&esp;&esp;滕香也大大方方讓他看。
&esp;&esp;但沈見風到底不是什么無禮的人,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低聲說:“你與你姐姐有幾分相似。”
&esp;&esp;他的耳朵還有些紅,為著滕香剛才的“姐夫”兩個字,只不過他為人冷淡寡言,說了這句話后,便不知說些什么了。
&esp;&esp;沈見風沒有問滕香怎么會剛好在這里,只是等著她開口。
&esp;&esp;滕香來這里,是阻止沈見風去送死的,北荒清州如果那么容易闖,宗鋮帶領的巫族就不會在那盤踞這么多年,甚至將陳溯雪那一支巫族驅逐在外。
&esp;&esp;他們手里有巫族流傳下來的上古法器,還有各種術咒、法陣這諸多手段,沈見風一個劍修,想要憑借一己之力進入將姐姐帶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