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
&esp;&esp;“誰想吃薺菜餃子,誰去擇菜。”
&esp;&esp;陳二狗拍了拍小千殊腦袋,光明正大欺負小孩。
&esp;&esp;小千殊卻不覺得被欺負,高高興興拿了菜籃子,坐在院子一角,開始擇菜。
&esp;&esp;顯然這事不是頭一回了。
&esp;&esp;滕香正在看這座靜謐的村子,烏黑的頭發此時已經全干了,傍晚的春風吹拂而來,發絲飛揚。
&esp;&esp;仿佛她也要乘風遠去。
&esp;&esp;陳二狗看了一眼,解下了纏繞在手腕上的藍色發帶,遞給她。
&esp;&esp;滕香看他一眼,接了過來。
&esp;&esp;手指靈活地給自己編了一根辮子,垂在身前。
&esp;&esp;陳二狗見她熟練的樣子,再回想之前她滿頭彩色發帶編成的辮子,心道以后給千殊編辮子的任務可以轉手了。
&esp;&esp;兩人有意識地站遠了一些,保證千殊不會聽到他們對話。
&esp;&esp;滕香先開的口,“你說修復我碎裂的經脈需要一些頂級靈草,那么,具體是什么靈草,在何處能尋到?”
&esp;&esp;陳二狗倒是沒有隱瞞:“圓葉洗露草,九貍骨,青禾霜,洗露草長于濕潤沼地里,摘下就得服下。你的情況,要服下至少三株,先修補經脈,重塑經網。九貍骨,一種名為九貍的妖獸死后的脊骨上長的類似骨頭的菌類,磨成粉末與青禾霜一同服下,靜養半個月,便能徹底修復經脈。”
&esp;&esp;滕香聽得認真,見他不提青禾霜,便皺著眉頭追問:“青禾霜是什么?”
&esp;&esp;陳二狗撥弄了一下面前石板臺上自己晾曬的藥草,道:“具體我也不清楚,只聽聞似乎是西海酆都特有的一種靈草,極珍貴。”
&esp;&esp;滕香微微攏眉:“那前兩種呢?”
&esp;&esp;陳二狗道:“東洲三山多有濕潤沼地,圓葉洗露草在那里應當容易找尋,九貍妖獸行蹤不定,但東洲三山物產富饒,受諸多妖獸喜愛,在那里應當也能尋到。”
&esp;&esp;青年隨意站在那兒,說完,又看一眼滕香,抬了下手。
&esp;&esp;滕香不解。
&esp;&esp;陳二狗抬了抬下巴:“搭一下脈。”
&esp;&esp;滕香這才伸出手去,知曉這個男人也不耐她留在不煩村,恨不得她這個麻煩早早離開不煩村,她便淡著臉道:“既然知曉了去何處尋靈草,我不會在這里耽誤太久。”
&esp;&esp;最多兩日,待她緩兩口氣,整頓一番,了解清楚離恨墟是個什么地方,如何離開這里,就要想辦法離開這里。
&esp;&esp;陳二狗默認她的說辭,仔細聽脈。
&esp;&esp;他發覺,除了經脈還稀碎外,她的骨頭已經重塑完畢,一時對滕香來歷更是警惕。
&esp;&esp;傷成這樣,僅僅三天就能以僅存的一點靈力重塑全身骨頭,這樣的天資,不是尋常人。
&esp;&esp;那就意味著她不是一般的麻煩。
&esp;&esp;指不定北荒清州暗下通緝的人就是她。
&esp;&esp;但是她身上怎么會有蛇紋印呢?
&esp;&esp;那是他們一族獨有的手段,被烙印下此印記的人,是要一生守護之人。
&esp;&esp;而金色的巫蛇紋,是他獨有的印記,全族只有他能烙下這樣的金色印記。
&esp;&esp;這已經足夠離奇,更離奇的是,一般這樣的印記都烙在隱晦的不會被人輕易看到的腰腹、腿根處,但是滕香身上的印記,卻是從脖頸,一直纏繞到胸口再到腰腹。
&esp;&esp;難不成還有別人有這種能力和特殊印記?
&esp;&esp;……還這么不正經地烙印在她身上。
&esp;&esp;陳溯雪……
&esp;&esp;難不成是這個人?
&esp;&esp;和他同姓,是父親在外面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