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滕香習慣性皺了下眉,聽到后面半句,眼睛都沒睜開,道:“至少三天?!?
&esp;&esp;陳二狗走了,順便還把千殊拎走,將包袱留在岸邊。
&esp;&esp;千殊是不想走的,哇啦哇啦叫著姐姐救我,最后被人干脆堵了嘴。
&esp;&esp;滕香睜眼看了一眼兩人背影,便重新閉上了眼,調整體內靈息,一點點用靈力先將骨骼修補。
&esp;&esp;她身上的骨頭,有的碎裂處像是被刀劍類武器斬的,有的則是被術法咒律所傷。
&esp;&esp;由于經脈碎裂,深藍色的靈力如今調用起來很疼,覆上骨骼去修補更是耗費她極大氣力。
&esp;&esp;滕香的臉色慘白,額上冷汗直流。
&esp;&esp;是誰,傷她至此?
&esp;&esp;陳溯雪么?
&esp;&esp;滕香心中又是一陣心浮氣躁,戾氣橫生,卻依舊找尋不到半點記憶。
&esp;&esp;沒過兩個時辰,陳二狗又上山來了一趟,沒帶千殊,卻是拿了個包袱,包了些饅頭與肉干,放到岸邊。
&esp;&esp;滕香面色蒼白,身上覆著一層泛著深藍的靈力,雙目緊閉,眉頭緊鎖著,也不知是入了夢,還是疼痛難忍。
&esp;&esp;他掃了一眼石頭上的藥瓶,那瓶吃的丹藥顯然被人打開過。
&esp;&esp;他心中哼笑一聲,無人時倒是不嘴硬了。
&esp;&esp;陳二狗沒有多停留,目光又掃過滕香脖頸往胸口蜿蜒的金色蛇紋,頓了頓,便又下了山。
&esp;&esp;下山后,他出村去了一趟黑市,找了那兒專門售賣消息的萬事通月如酒,向他打聽兩個人——滕香與陳溯雪,并打聽近日外面可有發生什么大事。
&esp;&esp;他自然不會真的放任一個什么都不了解的外人留在村里。
&esp;&esp;月如酒此人,拿錢辦事,一枚靈竅做定金,兩日后來拿消息,以打聽到的消息來付尾金。
&esp;&esp;后面兩天,千殊總吵著要上山看恩人姐姐,陳二狗都找借口攔了去,沒帶她上山。
&esp;&esp;第三日一大早,陳二狗如約又去一趟黑市,找到了月如酒擺攤的地方。
&esp;&esp;月如酒臉上有一道縱橫整張臉的深紅傷疤,蜈蚣一般,將那張原本俊秀的臉變得可怖詭異。
&esp;&esp;他看到陳二狗,老熟人一般伸出三根手指,就算是在斯文地笑,看著也很猙獰:“老規矩?!?
&esp;&esp;陳二狗又拿出三枚靈竅,輕輕一笑:“誰會貪你這點,說吧,都打聽到什么了?”
&esp;&esp;捏到靈竅,月如酒依舊溫和的模樣,道:“不曾聽聞滕香這個名字,南河劍宗內有名有姓的弟子也沒有一個叫陳溯雪,應是不足一提的無名小卒。”
&esp;&esp;陳二狗皺眉,卻也沒有太大反應。
&esp;&esp;靈域能人眾多,一個重傷的女修者確實不一定是什么大人物。
&esp;&esp;“至于近日有沒有什么大事發生,倒還真有,是北荒清州那兒傳出來的消息,這兩日北巫族在暗中找什么人,或者說是通緝,不少生死境之上的修者都接了暗賞令,更多的,我就打聽不出來了?!?
&esp;&esp;陳二狗若有所思,“找的人是男是女,叫什么名?”
&esp;&esp;月如酒沒脾氣地笑了笑:“我若打聽得出這些,便不是這個價了,且你又不會離開離恨墟,總問外邊做什么?”
&esp;&esp;“謝了?!?
&esp;&esp;陳二狗卻沒多說什么,轉身便離開黑市回村。
&esp;&esp;到了下午,他將院子里晾曬的藥草收了收,瞥了一眼坐在小圓凳上的鼓著小臉的千殊,狀似不經意道:“趁著天還亮著,得上山一趟了?!?
&esp;&esp;千殊小嘴立刻不鼓了,忙起身跟上陳二狗。
&esp;&esp;半個時辰后,一大一小趕到山上那一處山泉深潭。
&esp;&esp;那兒的石塊上,卻沒有躺著的滕香了。
&esp;&esp;千殊迷惑又著急,“二狗哥哥,恩人姐姐呢?”
&esp;&esp;陳二狗打量著周圍,那兩瓶藥如今都有被打開的痕跡,岸邊的饅頭都在,肉干吃完了,包著衣服的包袱依舊打著結,沒人動過。
&esp;&esp;他正要說話時,就聽前面傳來一聲清脆的破水聲。
&esp;&esp;抬頭看去,女人從水中鉆出半個身子,烏發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