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慧不提她母親,她或許能禮貌地把曹慧的廢話聽完,偏偏曹慧就是要提起她的母親。
&esp;&esp;她怒視著曹慧,道:“少來惡心我,你根本不配替我母親。”
&esp;&esp;茶盞并沒有砸到曹慧,而是越過曹慧的右側砸落在了地上,碎片與茶水四濺,嚇得曹慧當場白了臉,根本不敢再動彈。
&esp;&esp;她沒想到花朝朝膽子會這么大,方才稍有不慎,或許她這條小命就得招待在這里。
&esp;&esp;她緊緊地抓住身旁花典的肩膀才沒有腿軟的跪在地上,她聲音都在發著抖,“伯爺。”
&esp;&esp;花典也被花朝朝這一番舉止嚇了一跳,他甩開曹慧的手,跳起來闊步上前就想抽花朝朝的耳光,卻不料被花朝朝身旁的素問踹了一腳膝蓋,直接軟跪在了花朝朝的眼前。
&esp;&esp;而花朝朝的視線已經從曹慧身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冷笑著、惡狠狠地盯著他,盯得他面目松動,盯得他心生惶恐。
&esp;&esp;他強忍著膝蓋的痛意,撐著身子站起來指著花朝朝,聲音發著顫,“你,你就是個不孝女。你以為你攀上了皇家,就能無法無天了,就能不將你父親放在眼里了?”
&esp;&esp;“呵~,父親?南安伯別惡心我了。午夜夢回的時候,你敢對著我母親說,你對得起她?你敢對我母親說,你對得起我?”
&esp;&esp;花朝朝渾身都在發著抖,她氣極了!
&esp;&esp;她本不想鬧得太難堪,可這兩人就是不想放過她,
&esp;&esp;“還有,南安伯,你別忘了在我祖父床前跪著許下的愿,立下的毒誓。你說,你會一輩子記得我外祖父母的恩情,記得我母親的好。”
&esp;&esp;“你就真不怕遭到報應,死后下十八層地獄嗎?”
&esp;&esp;花典先是愣了一下,他不知花朝朝知道多少,但他心里清楚,是他縱容曹慧嚇沒了花月嵐腹中快成型的孩子,也是他縱容曹慧將花朝朝趕出去,丟在鄉下,不管她的死活。
&esp;&esp;可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esp;&esp;他回神來,指著花朝朝道:“住嘴。少拿花月嵐來說我,她不過一個七品小官的女兒,她配得上我嗎?我想納個妾,她都不肯,整日整日就知道逼著我讀書,逼著我上進,就想掌控我的人生。”
&esp;&esp;“我現在是真后悔當初花月嵐死的時候,沒把你給掐死。”
&esp;&esp;花典已經說得咬牙切齒、面目猙獰,仿佛花朝朝就是他的仇人。
&esp;&esp;花朝朝聽著花典的話卻只覺得好笑。
&esp;&esp;兒時母親在她面前從來只說花典的好,從未說過花典半點的不是。
&esp;&esp;甚至在母親死前,母親都告訴她,花典是愛她這個女兒的。
&esp;&esp;所以很長的時間里,她陷入了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