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郎軟糯的聲音傳來,裴季并不意外的應了一聲,早在腳步聲出現之時,他就知道來了人,不在乎他身份,能如此大大咧咧走到他身后的也就花朝朝了。
&esp;&esp;早間去尋她不過是為了試探,這會兒他因著一夜未眠,頭疼得很,并不想理會花朝朝。
&esp;&esp;花朝朝倒也有些習慣裴季對她愛答不理的態度,她上了臺階,詢問道:“我可以摘一朵荷花嗎?用來炸著吃。”
&esp;&esp;裴季,“隨你。”
&esp;&esp;花朝朝道了聲謝,她走到八角亭臺的美人靠邊上,往兩側看去,發現也就亭臺旁有兩朵荷花離得比較的近,且開得正盛。
&esp;&esp;問題是,她得翻到美人靠的另外一側,然后拉著扶手,才有可能摘到荷花。
&esp;&esp;這想法一出,她看了眼裴季,想摘荷花的心歇了大半。
&esp;&esp;可話又放出去了,萬一裴季喜歡這一口呢?
&esp;&esp;他高興了,不就有可能會同意她續租留園嗎?
&esp;&esp;但讓她當著一個郎君面翻越欄桿,她還是有些別扭的,她嘗試著和裴季商量道:“能不能麻煩你轉過去一下下?”
&esp;&esp;裴季沒動,他把腿上的書合上之后,視線就落在了花朝朝身上,神情依舊淡漠,“姑娘如此辛勞,為我抓野兔摔倒在地不說,現在又為了我不顧自身安危要去摘荷花,我又豈能置之不理。”
&esp;&esp;花朝朝見他語氣冷淡,雖然她沒有懂裴季最后那一句話的意思,但她看出了裴季那雙眼神中分明透著戲謔。
&esp;&esp;這是在嘲笑她抓兔子的時候摔倒的事。
&esp;&esp;她有點想生氣怎么辦?
&esp;&esp;裴季看著花朝朝垂下眼眸,紅著的臉氣鼓鼓的,一副想生氣又不敢生氣的模樣,他臉上的神情愈發的慵懶,“花姑娘去吧,你若是掉入荷花池,我定會讓人將你打撈上來。”
&esp;&esp;花朝朝被噎得已無話可以回,這會兒退也不行,裴季分明就是想看她的笑話。
&esp;&esp;她暗暗地睨了一眼裴季,然后無奈地跪在美人靠上,左手抱著柱子,身子延伸出去嘗試著摘離得最近的荷花。
&esp;&esp;奈何胳膊短,試了好幾回都不成。
&esp;&esp;正當她有些泄氣的時候,身后傳來一聲很輕地笑意,譏諷之意很是明顯。
&esp;&esp;這倒是激起了花朝朝的勁頭來,她才不能被裴季看扁。
&esp;&esp;裴季饒有興致的看著逞能的花朝朝,視線卻不自覺地注意到她的身姿,放在書卷上的手微微蜷縮一下。
&esp;&esp;直面她時,她明媚的長相,雖能輕易俘獲旁人的目光,但因著她那雙過于純粹的眼,很難讓人生出狎昵的心思來。
&esp;&esp;而此刻,女郎半跪在美人靠上,日光之下,半截碧藕晶瑩如玉;高束發髻之上一支素簪,露出修長脖頸;腰肢柔軟纖細,似盈盈一握,又因著她的動作,臀部順勢翹起,能引人無限遐想。
&esp;&esp;她的身子還在往前送,眼看著就要墜下去,裴季微蹙著眉頭站起身來,闊步走到了女郎的身后,輕攬住她的腰往后身旁一帶,然后他纖長的手一伸,很是隨意的摘下那朵荷花。
&esp;&esp;兩個身影交疊,女郎身上的甜香如昨夜在他懷中時一樣濃郁,他緊皺的眉頭不由地舒展開來,頭疼的癥狀似乎消散了。
&esp;&esp;他摘下荷花回頭去看身旁的女郎,女郎鼻尖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臉蛋被無情的日頭曬得紅撲撲,她眼中閃著驚慌過后的錯愕,但在看到他手中的荷花時,錯愕很快被驚喜所取代,眼眸如星星閃耀,眉眼間全是笑意,似是全然沒有注意到與他之間的距離有多近。
&esp;&esp;裴季把荷花塞給她,面無表情的重新落座回輪椅上,觸碰過軟腰的那只手卻放在腹前蜷著。
&esp;&esp;與他想的一般不堪一握,如那嬌嫩的鮮花一下,稍稍一用力就能被折斷。
&esp;&esp;“謝謝你。”花朝朝有些后怕的滑坐在美人靠上,如果方才不是裴季來得及時,她險些真的就要掉進荷花池中了,她拍了拍胸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她站起身向裴季行禮道謝,“季明舟,你真是個大好人。”
&esp;&esp;等等,有些不對!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裴季的腿上。
&esp;&esp;方才裴季是直接走到她身后救了她,所以他的腿是時好時壞?
&esp;&esp;裴季的頭疼因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