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想給我療傷?”
&esp;&esp;花朝朝已經被嚇呆了,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裴季是在回答她直接的問題,她支支吾吾半晌,“我,我”
&esp;&esp;“閉嘴。”
&esp;&esp;那股惹人厭煩的蜜桃香又在侵擾著他。
&esp;&esp;裴季的眉頭微蹙,打斷了花朝朝的話,然后手刀一起,人就在他眼前滾落下去,眼見著要從八角亭臺的頂上摔下去,裴季還是動了,在花朝朝落地之前,穩穩地將她抱在了懷中。
&esp;&esp;他吹了一聲哨音,然后看著昏過去的花朝朝,考慮著要不要把她丟在這里一夜,讓她漲漲教訓,收起想要勾引他的心思。
&esp;&esp;不過,下一瞬裴季還是抱著人闊步往朝夕閣的方向走去。
&esp;&esp;因為離得近,花朝朝身上的甜香似乎將他包裹住,遮蓋住了原本的血腥味,他不難發現心中的燥意漸漸平靜下來,連帶著繃緊的神經似乎也得到了松懈,頭好像也沒那么疼了。
&esp;&esp;邁入廂房后,他冷眼看了懷中人一眼,將她隨意地丟在了床榻上,她身上的衣物沾了不少血跡,像個臟兮兮的小乞丐。
&esp;&esp;原以為花朝朝只是想高攀上他,借以回到京都,沒想到她還讓她那護衛商陸與南安伯通報,讓南安伯摻和進來。
&esp;&esp;南安伯那個蠢東西當然樂得兩手抓,府中的嫡女去抓住太子,而這位留在鄉下的嫡女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esp;&esp;真以為世人都跟他南安伯一樣只愛美色?
&esp;&esp;呵,一個笨蛋美人而已,他豈會放在心上。
&esp;&esp;待清理完府中的刺客,裴季喚來了素問,詢問花朝朝身上香露的事,以及她為何半夜出現在荷花池,皆并無異樣。
&esp;&esp;
&esp;&esp;翌日早間,花朝朝摸著后頸醒了過來,她覺得渾身上下都不對勁,尤其是她的后頸,她只要稍微扭動一下,一陣酸疼就傳了過來。
&esp;&esp;還有噩夢,夢里裴季在她面前殺了人,鮮血全部濺在她的身上。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就如同真實發生過一般,她現在想一想,胃里都在翻滾著,難受得很。
&esp;&esp;“姑娘是落枕了嗎?”素問撥開帷幔走了進來,看到花朝朝坐在床上試圖扭動著脖子,她行禮問道。
&esp;&esp;“好像是吧。”花朝朝也不太確定,“我們昨天晚上有出去散步嗎?”
&esp;&esp;素問面不改色道:“姑娘做夢了吧。昨天晚上姑娘睡得很早,奴婢一直在門外守著呢。”
&esp;&esp;昨夜刺客入了留園,她把花朝朝一人留在了荷花池,若不是主子及時趕到,只怕那刺客也不會放過花朝朝。
&esp;&esp;主子罰了她二十杖都算是輕饒了她。
&esp;&esp;但花朝朝還是受到了驚嚇,王翼給她喝了安神湯才沒在夢中哭喊了。
&esp;&esp;“都是在做夢嗎?”花朝朝喃喃道:“我記得昨晚我們去了荷花池,然后”
&esp;&esp;然后素問在她眼前飛走了,裴季不僅在她眼前殺了人,還抱著她飛到了八角亭臺頂上。
&esp;&esp;可她看著素問的神情也不似在說假話,再說素問也沒有騙她的道理。
&esp;&esp;但她就是覺得很真實,一點都不像是在做夢。
&esp;&esp;素問嘗試著轉移話題,“姑娘,奴婢先幫你弄一下脖子吧。”
&esp;&esp;“姑娘,你躺下來。”
&esp;&esp;花朝朝聽著素問的話平躺下去,只感覺到素問在她身上幾處按了按,又捏了捏她的脖頸,她再扭動時,發生舒服了不少。
&esp;&esp;她笑著道:“謝謝你。”
&esp;&esp;“姑娘不必客氣。”
&esp;&esp;素問在心里默默對花朝朝說了一聲抱歉,然后伺候著她起床洗漱,穿衣,順道告訴她往后裴季的膳食在朝夕閣的灶房做就可以。
&esp;&esp;朝夕閣是一間兩進兩出的院落,花朝朝住在后院,灶房則在前院的一角。
&esp;&esp;素問引著她過去時,裴季正坐在樹蔭下,他身著一襲茶白對襟金絲繡祥云紋廣袖袍衫,頭束白玉冠,他右手的食指輕點著太陽穴,視線落在手中的書卷上,整個人矜貴中透著慵懶。
&esp;&esp;昨夜的記憶再次涌上花朝朝的腦海中,一襲黑衣宛若鬼魅的裴季與眼前干凈、漂亮的郎君產生了割裂,讓她對昨夜發生的事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