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嘗試著轉移話題,“姑娘,是睡不著嗎?”
&esp;&esp;花朝朝點了點頭,“有點。”
&esp;&esp;素問提議道:“不如奴婢陪你逛一逛留園如何?”主子已經發過話,留園不對花朝朝設防。
&esp;&esp;花朝朝有點不好意思,既是覺得麻煩了素問,又覺得她作為客人在留園四處走動,好似不太禮貌,“方便嗎?”
&esp;&esp;素問溫和道:“無妨的,郎君已經吩咐過,姑娘想做什么都可以。”
&esp;&esp;是嗎?
&esp;&esp;花朝朝想起裴季那張還算溫和的臉,脾氣雖然有點怪,但人真的很好。
&esp;&esp;只是去哪里走走呢?
&esp;&esp;白日的時候她在留園倒也走了些地方,景色確實不錯,尤其是荷花池,她想了想,笑著對素問道:“那就麻煩你帶我去荷花池走走吧。”
&esp;&esp;素問笑著回了話,“是奴婢該做的。”
&esp;&esp;話說著,素問去提了一盞琉璃燈,慢上半步跟在花朝朝的身后出了朝夕閣。
&esp;&esp;各處的長廊上都點著燈籠,放眼望去像是一條長龍,但夜已深,月光薄弱,腳下的路免不得有些看不清楚,素問時不時在后方提醒幾句。
&esp;&esp;兩人閑聊著走了一會兒,就到了白日見過的荷花池旁,清冷的月色落在幾朵盛開的荷花上,有一種不同于日光之下的美,宛若一位清冷的美人坐在荷葉上,靜靜地感受著溫和的夏風,聆聽著陣陣的蛙聲。
&esp;&esp;素問道:“姑娘,我們去涼亭里坐一會兒吧。”
&esp;&esp;八角亭臺立在荷花池一側,它被荷葉包圍著,花朝朝在美人靠上落了座,垂下眼眸看著離她最近的那一朵盛開的荷花。
&esp;&esp;素問高提著燈籠去照亮花朝朝眼下的荷花,而她放眼望去,在大片的荷花池中,只有零星的幾朵荷花盛開著,余下的花苞緊閉,“姑娘,其實早間的荷花最是好看,且這兩日荷花池中的荷花差不多就要全開了。”
&esp;&esp;“那我能摘嗎?”花朝朝回過頭看向素問,“摘下來之后,把花瓣拆開洗凈晾干,然后取一些面粉,加入雞蛋、水、食鹽攪拌成糊糊狀,再把洗凈的荷花花瓣放入糊糊中,裹上一面薄薄的糊糊,放入熱油中油炸一下,炸到表面起了小泡立即出鍋,吃的時候可以蘸白糖。”
&esp;&esp;素問看著花朝朝一愣,然后笑著道:“姑娘若是餓了,奴婢讓人給您做些吃的來。”
&esp;&esp;花朝朝搖了頭。
&esp;&esp;鄉下有人種藕拿去市集賣,荷花自是常見之物,她不過是想著給裴季嘗嘗鮮罷了。
&esp;&esp;又坐了一會兒,花朝朝打了一個哈欠,起了困意,便道:“我們回去睡吧,你也不用給我守夜了。”
&esp;&esp;素問黔首應下,扶著花朝朝慢慢往回走,“如果姑娘想摘荷花,明天可以問問郎君。”
&esp;&esp;花朝朝想著,她還有好些事需要問裴季,就是不知明日是否能見到他,“行。”
&esp;&esp;“姑娘,平日可有喜歡的熏香?”素問似是隨口一問,“若是有,明日奴婢在庫房尋一些來。”
&esp;&esp;這事是柳陽交代給她的,她下午的時候幫著把花朝朝的東西從香緣閣搬到朝夕閣,在商陸買回來的東西中,她沒有看到任何添香類的東西,至于花朝朝身上,離得近了,她倒是能聞到些許的淡香,但那只是屬于女郎身上有的體香。
&esp;&esp;鄉下的日子過得并不寬裕,花朝朝早就沒了熏香的習慣,她道:“不必這么麻煩。”
&esp;&esp;素問又道:“抹在身上的香露呢?”
&esp;&esp;花朝朝仍舊搖了頭。
&esp;&esp;素問見此沒再追問下去,這事顯然是主子交代下來的,但這事沒頭沒腦的,她也想不到主子的深意。
&esp;&esp;明日還是先如實稟報吧。
&esp;&esp;方出了八角亭臺,素問就在空氣中聞到了血腥味,方向離得不遠。
&esp;&esp;主子除了她、素文、柳陽外,在暗處只留了五個人,今日好似柳忠也不在府上了。
&esp;&esp;“姑娘,你在這里等一會兒奴婢。”
&esp;&esp;素問把琉璃燈盞遞給花朝朝,留下一句話,她便借助護欄一躍上了屋頂,不過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花朝朝的眼前。
&esp;&esp;花朝朝望著她離去的地方,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