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母親給她留宅院、商鋪、良田很多,足夠她一輩子衣食無憂,根本不用羨慕旁人,可惜她沒本事,守不住。
&esp;&esp;花朝朝嘴一癟。
&esp;&esp;她想她母親了。
&esp;&esp;她從床上下來走到靠窗的梳妝臺前坐下,從最底下的一層抽屜中拿出一個梨花木盒,打開來,一側放著一對金絲纏白玉鐲,其中一只斷成了三截,還少了一部分,另外一側放著一對鎏金銀鑲玉步搖。
&esp;&esp;這些是當初她從南安伯府唯一帶出來的東西,也是她母親的遺物。
&esp;&esp;她將好的那一只金絲纏白玉鐲戴在了手腕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嬤嬤說她長得很像母親。
&esp;&esp;她透過鏡子學著記憶中母親的樣子給自己挽了一個雙髻,再將那對鎏金銀鑲玉步搖插在發髻上,然后換上一套去年做的夏裙,梅子青色的,也是母親喜歡的。
&esp;&esp;她又拿起唯一的一盒口脂,沿著唇瓣抹了一遍,似那酸果的顏色,也與她記憶中母親嘴唇上的顏色很像。
&esp;&esp;她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她心想母親年輕的時候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
&esp;&esp;“吧嗒”,一滴眼淚落在了梳妝臺上,然后花朝朝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更多的眼淚涌了出來。
&esp;&esp;她也不由地想起南安伯府,她望向窗外,忽然發現前院似乎有亮光,且好像越來越亮。
&esp;&esp;“砰”的一聲,似乎有東西倒塌了。
&esp;&esp;花朝朝連忙站起身,朝外走去,眼看著紅色的火苗從灶房的方向往前院竄動著,她大腦懵的一下,當即轉身去喚芍藥和錢嬤嬤,
&esp;&esp;“芍藥,嬤嬤,不好了,前院起火了?!?
&esp;&esp;她一面喊著,一面入了西廂房。
&esp;&esp;芍藥睡得迷迷糊糊間被人喚醒,她正想問上一句,半瞇著的眼就看見敞開的門外紅光通天,她瞬間醒過神來。
&esp;&esp;可錢嬤嬤在入睡之前喝了藥,這會兒睡得沉,花朝朝喚了好一會兒,錢嬤嬤才恍恍惚惚地睜開了眼。
&esp;&esp;“姑娘,我們得想辦法出去?!鄙炙幗辜毕铝舜驳馈?
&esp;&esp;若是火燒到了后院,她們就無路可逃了。
&esp;&esp;花朝朝也在想著法子,焦急和不安的情緒也在拉扯著她,“對了,對了,后罩房內有一梯子,我去架在圍墻上,你帶著嬤嬤過來?!?
&esp;&esp;說完,花朝朝不敢再耽誤時間,她急切地跑到后罩房,從墻角順利找到梯子后,她橫拖著梯子焦急忙慌的朝外走去。
&esp;&esp;往往就是如此,越是著急就越容易出亂子,出后罩房時,一個沒留意,花朝朝直接摔在了地上。
&esp;&esp;但這會兒她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她爬起來把梯子拖出去,架在了圍墻上。
&esp;&esp;她沒做任何的停留,轉身回院子去找芍藥和錢嬤嬤。
&esp;&esp;芍藥腳傷還未完全好,她攙扶著神志還未完全清醒的錢嬤嬤走得很慢。
&esp;&esp;花朝朝趕忙上前幫忙,與芍藥一起架著錢嬤嬤往后罩房的圍墻走去,她道:“嬤嬤,家里著火了?!?
&esp;&esp;火繼續在往后院蔓延,花朝朝回頭看了眼,她對錢嬤嬤道:“嬤嬤,你先上去?!?
&esp;&esp;錢嬤嬤在花朝朝的催促下,她往梯子上去爬,卻發現她的手腳根本就用不上力,她氣喘吁吁道:“姑娘,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
&esp;&esp;花朝朝只當沒聽見這話,她先上梯子,讓下方的芍藥推舉著錢嬤嬤,她在上面拉,嘗試著將錢嬤嬤往圍墻上帶。
&esp;&esp;奈何兩人力氣不夠,根本沒法將用不上力的錢嬤嬤帶上梯子,反而還把花朝朝帶了下去,三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esp;&esp;“姑娘,你沒事吧?!?
&esp;&esp;芍藥感覺到受傷的腳上一陣痛,疼得她眼淚直出,看來是又扭到了。
&esp;&esp;花朝朝搖了搖頭,沒有注意到芍藥的不對勁,她只確認錢嬤嬤沒事之后,看著圍墻道:“芍藥,我們再試一次?”
&esp;&esp;“好?!鄙炙幦讨磭L試著站起來,不料想腳已經完全用不上力,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之后又坐回了地上,她搖著頭道:“姑娘,奴婢不行了。”
&esp;&esp;“姑娘,你先走吧。”
&esp;&esp;“不行?!被ǔ咽羌钡脻M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