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熟知他性子的柳陽看到他的舉動,心里為王翼默哀一聲,便對花朝朝道:“花姑娘,請回吧,我家郎君要吃藥了。”
&esp;&esp;花朝朝看著這對奇奇怪怪的主仆,也沒再說什么,反正她的菜已經送到了。
&esp;&esp;她朝裴季福了福身,便道:“我先走了。”
&esp;&esp;隨著花朝朝的離去,空氣中淡淡的甜香也一并跟著散去。
&esp;&esp;門口的王翼察覺到氣氛不對,他正想對走出來的花朝朝說送她出去的話,里間裴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esp;&esp;他無奈地朝花朝朝笑了笑,“姑娘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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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季一時沒有理會兩人,他的視線落在桌案上放著的食盒上。
&esp;&esp;食盒有三層,雕刻著菊花線條并不流暢,涂抹在上面的朱砂有些掉落,款式也極為的老舊,可見其主人的日子過得并不寬裕。
&esp;&esp;裴季對花朝朝并非全然不了解。
&esp;&esp;花朝朝,南安伯的嫡長女。
&esp;&esp;南安伯在先夫人過世一年便扶了妾室為正室,而花朝朝這位嫡長女送去鄉下,可見南安伯是個寵妻滅妾的。
&esp;&esp;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他只想知道今日的事是不是花朝朝為了能重新回到京都,高嫁一位郎君故意所為。
&esp;&esp;“王爺。”
&esp;&esp;王翼的話拉回了裴季的思緒。
&esp;&esp;“你最好有事。”裴季冷聲道。
&esp;&esp;王翼并非不怵裴季,而是實在沒辦法,何況裴季脾氣不好世人皆知,他的屁股這些年也沒少受罪,“王爺,這花姑娘的手藝確實很不錯,雖然不如留園中的廚子,但她做的那道“應景紅”很是開胃,適合王爺嘗嘗鮮。”
&esp;&esp;“王爺,我瞧著花姑娘純真可愛,也不像是什么心藏禍心之人。”王翼說著,壯著膽子走上前,將書案上的食盒打開,蝦米粥還是溫熱的,其余的四道菜也還有余溫在,紅紅黃黃綠綠,雖然看起來不太精致,但勝在顏色豐富。
&esp;&esp;他從懷中取出一根銀針試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后,王翼才把勺子放入蝦米粥中,端給裴季。
&esp;&esp;柳陽的神情也暗暗透著激動,今日他家主子若是能吃下半碗飯,就算打他十丈軍棍,他也覺得值了。
&esp;&esp;“給你一個選擇,要么給我丟出,要么你跟著一堆黃黃綠綠一起滾出去。”
&esp;&esp;裴季聞到了菜香,他的胃也難得有一次沒有反酸。
&esp;&esp;然而等他話音落下,就見王翼和柳陽兩人一起跪在了他的跟前。
&esp;&esp;柳陽道:“王爺,這半個月來,您每日連吃下一個雞蛋都極其為難,更不用說吃飯了。”
&esp;&esp;“王翼也是一片好意,不然哪會請南陵侯府的姑娘給您做菜呀!”
&esp;&esp;王翼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點頭,若論身份,他也不配去使喚人花姑娘,還不都是為了裴季的身子。
&esp;&esp;“王爺,您想想看,您身子若是垮了,皇上就得把我們這些人全拉去砍頭。”王翼道。
&esp;&esp;從前他跟著裴季上戰場,排兵布陣是裴季,作為先鋒奮勇殺敵也是裴季,受傷是家常便飯,害得他每日提心吊膽,指不定哪天就得給裴季陪葬。
&esp;&esp;如今好不容易回了京都,以為能過好日子,結果裴季生了病,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esp;&esp;皇上又發了話,若他治不好裴季,先將他的腦袋砍下來。
&esp;&esp;“滾。”
&esp;&esp;裴季的臉色愈發的難看,恨不能直接將兩人拖下去毒啞。
&esp;&esp;“王爺。”王翼不死心,從食盒中端出一碗蝦米粥呈給裴季。
&esp;&esp;裴季睨了他一眼,接過他手中的蝦米粥。
&esp;&esp;“王爺慢用。”
&esp;&esp;王翼見此,心下松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么,連忙拉著柳陽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書房。
&esp;&esp;書房重新歸于安靜,裴季把粥放回了桌案上,他捏了捏眉心。
&esp;&esp;耳根終于清凈了。
&esp;&esp;但他心里已經想好,等他身子好些了就把柳陽和□□分配去嶺南,永不召回。
&esp;&esp;至于桌上紅紅黃黃綠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