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劉夫人笑著點點頭。
&esp;&esp;蘅大夫人又道:“倒是獻哥兒這邊,葵丫頭一塊兒去,還是?”
&esp;&esp;“天冷路遠,她又皮得很,還是讓她留在家里好,省得添了亂,耽擱了行程。”劉夫人是不想阮葵跟著去,京城那樣遠,又是冬天,萬一路上有個閃失,她就這一個女兒,若是出了什么事,她也活不下去了。
&esp;&esp;蘅大夫人自然知曉她的考量,可蘅大夫人也有自個兒的考量。她目光掃過老夫人,和老夫人交換了個眼神,笑著又道:“他們剛成親,焦不離孟的,分開這樣久,哪兒能受得了?我看叔母不如就放他們去吧,也好去京中看看市面,可惜我們家那個不爭氣,否則我也怎么也跟去京城看看的。”
&esp;&esp;阮葵一下紅了臉,垂著腦袋沒說話。她和元獻商量好了的,假裝不去,免得唐姨媽非得跟著的,這會兒她也不好說什么。
&esp;&esp;劉夫人不大樂意,只是面上未顯,道:“只是幾個月而已,哪里就這樣離不了了?寒冬臘月的,我實在不放心,我看不如等獻哥兒考上了,再叫她過去,到時天暖和了,路也好走些。”
&esp;&esp;這一算就有大半年的時間,蘅大夫人和老夫人可不放心,眼見著元獻是要奔著進士去了,若是好些,中個探花郎也不是沒有可能,這要是路上遇到什么鶯鶯燕燕、懷個孩子,難不成還能撕破臉?他們阮家還真拿他沒辦法了。叫阮葵跟著,不說旁的,怎么著也得將長子生下來,才不枉費他們十幾年的謀劃。
&esp;&esp;劉夫人也在后宅待了十幾年,哪兒不知曉他們的想法?她自然也信不過元獻,可在她看來,元獻納不納妾、生不生庶子遠沒有她女兒的命要緊。更何況,她一向覺著元獻的心思不淺,她如何敢讓元獻帶著阮葵千里迢迢出門?萬一真有那歹毒的心思,她葵寶的一輩子可就斷送出去了。
&esp;&esp;兩廂僵持不下,只是面色還算沉穩(wěn),最后蘅大夫人笑著走去阮葵身旁:“我們說有什么用?他們畢竟成了家了,也該讓他們自個兒做主,總是我們說什么他們做什么,哪兒能長得大?”
&esp;&esp;“是、是,還是得問過他們的意見。”老夫人應和。
&esp;&esp;蘅大夫人彎身看向阮葵:“葵丫頭你說,你是想跟著獻哥兒去京城,還是留著徐州?”
&esp;&esp;阮葵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才不和他一塊兒去呢,留在徐州挺好的,還能常回來陪陪祖母母親。”
&esp;&esp;“獻哥兒,你說。”蘅大夫人又看元獻。
&esp;&esp;“那便按妹妹說的吧,若是我有幸能高中,再來接妹妹。”
&esp;&esp;蘅大夫人最后又看老夫人一眼,見老夫人垂了眼,只好道:“也好,那便按他們說得辦。留在徐州也好,省得二叔母操心。”
&esp;&esp;“是,隨他們去,孩子們長大了,也有自個兒的想法。”老夫人附和一聲,“行了,也到吃飯的時候了,有什么話吃完飯再說,今兒可都要吃一盞的,誰都別想跑。”
&esp;&esp;“大喜的日子,都不跑、不跑。”方才那一茬兒跟沒發(fā)生過一樣,眾人又說說笑笑起來。
&esp;&esp;吃了飯,又聊了半晌,日落前阮葵和元獻才上了馬車往回去。
&esp;&esp;阮葵剛上馬車便著急問:“我們說好要一塊兒去京城的,你不會反悔了吧?”
&esp;&esp;“反悔什么?我還怕妹妹反悔呢。”元獻握住她的手。
&esp;&esp;她揚了揚唇,端坐好:“這才差不多。”
&esp;&esp;元獻笑著道:“回去就收拾東西。”
&esp;&esp;“好!”阮葵重重點頭,興沖沖跑回去,還沒進門,便瞧見唐姨媽坐在起居室中,她身前的桌上還擺放了飯菜。
&esp;&esp;元獻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身旁的人腳尖一轉,快步?jīng)_進了臥房里,攔都攔不住。
&esp;&esp;他抬步要往里跟,卻被唐姨媽攔住了:“兒啊。”
&esp;&esp;“母親何事?”他轉身,不冷不淡道。
&esp;&esp;唐姨媽臉上還笑著,拖了拖椅子:“來坐。”
&esp;&esp;元獻未動:“母親到底有何事?”
&esp;&esp;“我能有何事?無非是好久沒跟你做飯了……來瞧瞧,這可都是你從前愛吃的。”唐姨媽笑著往空碗里舀了兩勺湯,“你以前可是最愛喝娘做的海鮮湯了。”
&esp;&esp;元獻無意與她爭辯,又問:“母親若是不說,我便回臥房了。”
&esp;&esp;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