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輕輕將她寢衣的系帶系好,翻身躺回去,抓住她的手,閉上雙眼:“困了嗎?”
&esp;&esp;阮葵平緩了會兒心跳,瞅他一眼,掙脫他的手,背過身去。
&esp;&esp;“怎的了?”他追過去,摟住她的腰,“生氣了?討厭我這樣嗎?”
&esp;&esp;懷里的人沒說話。
&esp;&esp;元獻(xiàn)嘆了口氣,將她抱回來,捧著她的臉,低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妹妹討厭我嗎?”
&esp;&esp;她咬了咬牙,掀眼瞪他:“你、你欺負(fù)我!”
&esp;&esp;“豈敢?”元獻(xiàn)笑著摸摸她的臉,“真沒看避火圖?我沒欺負(fù),這只是夫妻之間的魚水之歡而已。”
&esp;&esp;她張開五指,推開他的臉:“誰跟你是、是夫妻……”
&esp;&esp;元獻(xiàn)又將她摟到跟前,親了親她的眉心:“妹妹跟我拜了堂、入了洞房,如何不是夫妻?”
&esp;&esp;她深吸了幾口氣,垂下眼,不說話了。
&esp;&esp;元獻(xiàn)將她抱緊,低聲又問:“妹妹真這樣討厭我嗎?我和妹妹日日在一塊兒玩兒,我還以為妹妹只是沒那樣喜歡我,但也不至于討厭我,是我自以為是了嗎?”
&esp;&esp;“誰、誰叫你占我便宜的?”
&esp;&esp;“我們都成親了,不叫占便宜,妹妹若想這樣對我也可以的。”
&esp;&esp;“誰要這樣對你!”她羞惱推開他,又背過身去,“不害臊!”
&esp;&esp;元獻(xiàn)沒松手,從身后將她又抱緊:“妹妹親我一下好不好?”
&esp;&esp;“我才不要。”她掙扎一下。
&esp;&esp;“親我一下。”元獻(xiàn)伸著脖子,臉貼到她臉邊,悄聲蠱惑,“妹妹,親親我。”
&esp;&esp;她掀眼,對上他的目光,怔愣許久,又收回眼:“不要。”
&esp;&esp;元獻(xiàn)彎著唇在她嘴邊親了親:“妹妹也沒有那樣討厭我,是不是?”
&esp;&esp;“才不是。”她轉(zhuǎn)頭,半邊臉埋在褥子里,“我討厭你,我最討厭你了。”
&esp;&esp;元獻(xiàn)輕笑幾聲:“妹妹困不困?”
&esp;&esp;“困了!我要睡了!不許說話了!”
&esp;&esp;“好。”元獻(xiàn)最后親了她的耳垂,手臂松松摟著她,“睡吧。”
&esp;&esp;再睜眼,阮葵沒再恍惚,看一眼身旁的笑臉,鎮(zhèn)定挪到床邊穿鞋。
&esp;&esp;他們說好了今日要建窯,東耳房那邊都準(zhǔn)備好了,她拿著元獻(xiàn)畫的圖紙,挽了袖子,蹲在耳房里抹泥巴,弄得手臂上都是泥。
&esp;&esp;元獻(xiàn)和她并排蹲著,看著比她好些,手上糊滿了泥,手臂倒是干干凈凈的,衣裳也沒沾上。
&esp;&esp;藕香和玉匣在外面看著,低語幾句。
&esp;&esp;“昨兒管理家務(wù)看著有幾分當(dāng)家主母的模樣了,今兒卻玩起泥巴,看著又是孩子了。”玉匣道,“這樣也好,我還當(dāng)心昨兒鬧得那樣大,他們二位要生分了呢。”
&esp;&esp;“你從前沒在少夫人身旁服侍過,自然不知曉,少爺是個最妥帖不過的人,什么天大的事兒都能化解,莫要擔(dān)憂。”藕香笑著道。
&esp;&esp;玉匣點點頭:“明日要回門,是不是得提醒少夫人做準(zhǔn)備?”
&esp;&esp;“讓少夫人再玩一會兒吧,吃飯的時候再說。”
&esp;&esp;阮葵正在和元獻(xiàn)閑聊。
&esp;&esp;“這樣嗎?”她往泥窯上涂抹。
&esp;&esp;元獻(xiàn)湊近去看:“對……”
&esp;&esp;話音未落,帶著泥的指尖突然在他鼻尖上點了一下,清脆的笑聲隨之在他耳旁響起。
&esp;&esp;他微愣片刻,偏頭含住她的唇。
&esp;&esp;輪到阮葵愣住,也只是片刻,她急忙往后挪著躲:“我手上可都是泥啊,你再過來,我弄臟你衣裳了,你可別怪我。”
&esp;&esp;“別躲了,當(dāng)心摔了。”元獻(xiàn)彎著唇道,“封上頂就好了。”
&esp;&esp;她又挪回去:“封了頂,是不是就要烘干了?”
&esp;&esp;“得先晾幾日,晾完讓荷生找人來盯著燒就是,他先前弄過,有經(jīng)驗。”
&esp;&esp;“行。”她起身,“那我去洗手啦?”
&esp;&esp;“我跟你一塊兒去。”元獻(xiàn)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進(jìn)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