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不難的,少夫人不是在閨塾里學過嗎?”
&esp;&esp;“嗯。”她是學過,也不覺得難,只是原本能去玩兒的,卻要做這些,她不怎么開心。
&esp;&esp;可不開心也沒辦法,她知曉,她成家了,必須要做這些,她若不做,讓旁人做,往后這家就不是她的,是旁人的了。
&esp;&esp;元獻察覺,輕聲道:“要不過幾日再看也行。”
&esp;&esp;“算了,過幾日看也是要看的,還不如今日看完算了。”她快速吃完飯,將碗一放,往書房走,“冊子呢,拿來我看看。”
&esp;&esp;元獻也快速吃完,抬步跟上。
&esp;&esp;“賬簿、登記冊這些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這兒了。”藕香走到書架旁,抽開中間的屜子,拿出冊子給她,“這個是這回婚禮所收禮金禮品的登記冊。”
&esp;&esp;阮葵接過,翻開冊子。
&esp;&esp;“禮品有一大箱,在這兒。”藕香打開柜門,里面是上下兩層,下層放著一個大箱子,上層放著幾個小匣子,“下面是禮品,上面這些是禮金。您可以瞧瞧有沒有需要拿出來用的,剩下的可以仍舊放在這兒……里面有筆墨紙硯,若是少爺需要,可以拿出來。”
&esp;&esp;“好,我知曉了,你去歇著吧,我對著冊子點一點。”阮葵搬了個杌子來,往箱子前一坐。
&esp;&esp;元獻也搬個杌子過去:“我和妹妹一起。”
&esp;&esp;藕香見狀,悄聲出了門。
&esp;&esp;“你來,把東西往外拿。”阮葵拿著冊子指揮。
&esp;&esp;元獻挪近一些,將箱子里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和冊子上的名錄對比。
&esp;&esp;“這個是硯臺,拿出來用吧。”
&esp;&esp;“好。”
&esp;&esp;“誒,這個花瓶挺好看的,拿出來擺去臥房里吧。”
&esp;&esp;“好。”
&esp;&esp;“這個同心扣的玉佩挺好看,拿出來。”
&esp;&esp;……
&esp;&esp;對了一遍登記冊,箱子里的東西少了一半。
&esp;&esp;“你拿去臥房擺著,我得看賬本了,再看不完天要黑了,我可不想拖到明日去。”阮葵將冊子放回去,拿了賬簿來,看了一會兒,又往外喊,“藕香,你跟我說說現下的情形。”
&esp;&esp;藕香進了門,緩緩道:“府中的傭人,從伯爵府來的有六個,除奴婢玉匣和荷生外,還有一個小廝兩個婆子,剩余打雜的丫鬟、正院的丫鬟都是新添置的,攏共也就六人,這加起來共是十二人。府中的柴米油鹽燭火等用品,婚禮時置辦過一批,還沒有用完,暫時不用添置,現下開支主要是廚房的蔬果魚肉之類。”
&esp;&esp;“那些沒用完的,你做個記錄,往后就比照著這個用度來,廚房的用度先預支了,也看看每月要消耗多少,以后只發放定額的。”
&esp;&esp;“是,少夫人還有旁的吩咐嗎?”
&esp;&esp;“先就這些,賬簿上的賬目我再對一遍,你出去吧。”
&esp;&esp;“不若先用晚膳?天快黑了。”
&esp;&esp;“算了算了,對完再吃。”
&esp;&esp;藕香不好再打攪,輕聲退出門,不一會兒,元獻輕聲進門,在她身旁坐下。
&esp;&esp;天已黑了,書房里的點著燈,暖黃色的燈落在認真的她臉上,元獻盯著她,忍不住與她說話:“難算嗎?”
&esp;&esp;“不難,快算完了。”她又撥了幾下算盤,放了紙筆,起身活動活動肩膀,“好了,去吃飯吧。”
&esp;&esp;元獻跟在她身后,默默往她往里添菜。
&esp;&esp;她有些累了,也沒拒絕,安靜吃完飯,坐去銅鏡前讓藕香伺候梳頭,商量晚上沐浴的事兒,好一會兒,余光不慎瞥見他,才想起屋里還有一個人。
&esp;&esp;“我去沐浴了,我沐浴完你再去。”她生怕人闖進來,小心叮囑一句,帶著丫鬟匆匆進了浴室。
&esp;&esp;元獻拿著書,輕應一聲,似乎沒有看她。
&esp;&esp;她提心吊膽洗完,快速鉆進被子里,又怕人追過來,又催促一句:“你快去洗吧。”
&esp;&esp;藕香和玉匣以為這是夫妻間的情趣,相視一眼,悄聲退了出去。
&esp;&esp;阮葵笑不出來,一直抿著唇,聽著人往浴室去了,她趕緊吹了燈,放下帳子,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