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是想送你回去,可你那日不肯回,非要去摸什么泥鰍,險些跌進湖里。”
&esp;&esp;好嘛,她就不該多說。
&esp;&esp;她瞅他一眼:“行了行了,當我沒說,趕緊去吃飯,吃完了去釣魚。”
&esp;&esp;莊子里有一片野湖,湖邊修了房屋,養了些鴨子,有仆婦幾人照看,倒不算荒涼。在湖邊小屋的檐下垂釣,風也吹不著。
&esp;&esp;“怎的這樣久沒動靜?”阮葵有些不耐煩了。
&esp;&esp;“釣魚須得靜心,著急是釣不到魚的。”元獻溫聲勸。
&esp;&esp;阮葵重重嘆息一聲:“我還是適合摸魚,要不是現下天太冷,我便跳下水去,一會兒功夫就能撈一堆。”
&esp;&esp;“妹妹很厲害,但這水臟,還是莫要輕易下去,對身子不好。”
&esp;&esp;“和你說話好沒意思。”她放了魚竿,撐著臉,“總是這不許干,那不許干。”
&esp;&esp;元獻心中有些酸澀,偏頭看她:“要摸魚也得等夏日再說。”
&esp;&esp;話音落,魚竿動了動,他輕輕一收,一條巴掌大的小魚從水里飛起來。
&esp;&esp;他收了魚,放在簍子里,遞給阮葵:“送給妹妹。”
&esp;&esp;“真能釣到啊。”阮葵笑起來,像是方才沒說那話般,“呆子,你還挺厲害的嘛。”
&esp;&esp;一句話,叫元獻也忘了方才的事:“我再試試,說不定還能釣一些。”
&esp;&esp;“行!”她彎著腰,看著簍里的魚,輕聲道,“我看這條魚也沒多大,我們將它養起來吧?”
&esp;&esp;“我都送給妹妹了,妹妹想如何處置都好。”
&esp;&esp;“那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如何?”她轉了轉眼睛,嘿嘿一聲,“叫他小獻吧!”
&esp;&esp;元獻莞爾:“都好。”
&esp;&esp;阮葵抬眼,用魚竿戳戳他:“哎,你說,你要是下輩子真變成條魚了可如何是好?”
&esp;&esp;“那我也要做你手里的這一條。”
&esp;&esp;阮葵一下瞪大了眼,紅著臉,用指尖戳戳他的腦袋:“你說這話,你不覺得肉麻嗎?我看你就是故意惡心我的!”
&esp;&esp;“妹妹若是覺著惡心,可以用這樣的話來惡心惡心我,好報復回來。”他一點兒不惱,眼中還帶著淡淡笑意。
&esp;&esp;“我才不呢,我又不傻。”阮葵又垂眼,繼續用垂絳輕輕掃掃簍子里的魚,一聲聲喊,“小獻,小獻。”
&esp;&esp;元獻不氣,眼中的笑意還愈發濃厚:“妹妹要是喜歡,以后也可以這樣喚我,總叫表兄挺見外的。”
&esp;&esp;“我才不喜歡!我也沒叫過你表兄,你少胡言亂語。”
&esp;&esp;“又有魚上來了,妹妹稍讓一讓。”
&esp;&esp;阮葵趕緊往后撤了撤,一條魚又飛過來,也落在簍子里,活蹦亂跳的。
&esp;&esp;“這條叫什么?”元獻問。
&esp;&esp;“這條叫小元。”阮葵彎身又看。
&esp;&esp;“那我若是再釣一條起來,可就沒有名字可取了。”
&esp;&esp;“誰說的?”阮葵直起身,“可以叫它呆子,呆瓜,呆木頭。”
&esp;&esp;元獻止不住地笑:“還可以叫小葵,葵寶。”
&esp;&esp;阮葵深吸一口氣,氣鼓著臉:“才不許你這樣叫我!”
&esp;&esp;“不是叫你,是叫魚。”
&esp;&esp;“那也不許。”阮葵輕哼一聲,抱著簍子置置在水里,“它們得在水里面,否則就會死。唉,也是怪可憐的,一不小心就會被人吃了,但還挺好吃的。”
&esp;&esp;元獻一怔,笑得直不起腰來,上鉤的魚都給放跑了。
&esp;&esp;“你笑什么?”阮葵有些不滿,喊了好幾聲,沒見他有什么反應,氣得去捂他的嘴,“不許笑了!”
&esp;&esp;“沒、沒嘲笑你。”元獻掰開她的手,“我就是覺著妹妹很有趣。”
&esp;&esp;她將人甩開,起身要走:“我還不知曉?你準是嘲笑我,你這個呆子,壞心思多著呢。不釣了不釣了,回去了。”
&esp;&esp;元獻轉身看她:“那這條魚呢?”
&esp;&esp;她又走回來,將魚放回水中:“它們還小,讓它們再多游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