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她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腦子里全是元獻那呆子騎馬而來的模樣,捧著她臉哭的模樣……真呆,哭什么呢?
&esp;&esp;她笑著翻了個身,躲在被子里橫豎睡不著,好容易睡著了,夢里還是那呆子騎馬的模樣,騎著騎著不知怎的,只化成一只鷺鷥,朝她振翅而來了。
&esp;&esp;“啊啊啊!”她驚叫幾聲。
&esp;&esp;“小姐小姐。”藕香慌忙喚她。
&esp;&esp;她從夢魘中醒來,額頭出了層薄汗,喘著氣道:“嚇死我了。”
&esp;&esp;“怎的了?”藕香笑著扶她起來。
&esp;&esp;“我夢見元獻變成了一只大鳥,飛著要來啄我!”
&esp;&esp;藕香笑得要停不下來:“這是什么夢?這樣稀奇?”
&esp;&esp;“我如何曉得?”她撇了撇嘴,接過帕子洗了臉,去桌邊坐下,“定是他又想著什么壞主意要欺負我,老天這是再給我通風報信,讓我警醒著些。”
&esp;&esp;“是、是。”藕香也不和她拌嘴了,招呼人將飯菜呈上,“那小姐今日還和元少爺去騎馬嗎?”
&esp;&esp;“那當然是要去啊,我昨日騎了一會兒,他就……”
&esp;&esp;“就如何?”
&esp;&esp;阮葵眨了眨眼,忽而想起昨日的事,若是昨日的事被知曉恐怕真要挨罰,便閉了嘴:“沒如何,我吃好了,我走的。”
&esp;&esp;她隨手又拿了兩個酥餅,快步往外去了。
&esp;&esp;“這樣急?”藕香在后跟了一段。
&esp;&esp;“我沒急!”她嘴上回得硬氣,步子卻邁得越發快了。
&esp;&esp;元獻照舊是早起讀書,聽見她來,將手中的筆放下,匆匆迎來:“出去玩兒?”
&esp;&esp;“對啊,去騎馬。”她整了整袖口的束帶,又往外走,“就還要昨日的馬,我覺得還不錯,你呢。”
&esp;&esp;“我便也要昨日的馬。”
&esp;&esp;阮葵回眸看他一眼:“我昨夜夢見你了。”
&esp;&esp;他微愕:“真的?”
&esp;&esp;“我夢見你對我不懷好意!”
&esp;&esp;“如何不懷好意?”
&esp;&esp;阮葵哼一聲:“你莫問,你只管記著,你不要給我打那些小心思,要是被我知曉了,我饒不了你。”
&esp;&esp;元獻覺著好笑:“我能有什么壞心思?”
&esp;&esp;“那可說不好。”阮葵將馬牽出來,扶著馬鞍,磨磨蹭蹭跨上去,使喚,“你給我牽馬。”
&esp;&esp;元獻倒是樂意至極,當了她的馬夫,牽著她在場子里繞圈,指揮著她調動韁繩,往左往右。
&esp;&esp;天晴得好,風一絲絲拂過,草雖禿了,但天是藍的,遠處的松樹是青的,倒不覺得荒涼。
&esp;&esp;“表兄怎的不教教我?明明我也是表兄的妹妹。”阮蓮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直朝他們走來。
&esp;&esp;阮葵一下皺了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呢,阮藜突然也冒了出來,將人攔住。
&esp;&esp;“蓮丫頭去哪兒?”
&esp;&esp;“學騎馬呀,表兄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不如也教教我才是。”
&esp;&esp;“我教你,走、走。”阮藜直接攔了她,要帶她往回去。
&esp;&esp;她滿臉不可置信地看他:“二哥!你攔我做什么!怎的表兄能教阮葵,就不能教我了?”
&esp;&esp;阮藜抓了她的手腕便往遠處走:“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好不容易找個時間出來單獨逛逛,你去瞎湊什么熱鬧?我瞧著你年齡也不小了啊?怎的還不懂事呢?”
&esp;&esp;“二哥!”阮葵大喊一聲,她很高興阮藜看不慣阮蓮,可也不能這樣亂說啊,“你別胡說八道!”
&esp;&esp;阮藜回眸朝他倆挑了挑眉,拎著阮蓮往馬背上一放,嚇得阮蓮連連求饒:“二哥!二哥!你快放我下去。”
&esp;&esp;“下去做什么?不是你說要學騎馬的嗎?你去問問你表兄,你二哥是不是騎術一絕?你二哥親自來教你騎馬,你還不樂意了?好了,莫叫喚了,一會兒將馬驚了,瘋跑起來,我可攔不住。”
&esp;&esp;“你、你……”阮蓮嚇得直接哭了。
&esp;&esp;阮葵瞧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esp;&esp;阮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