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妹妹辛苦接我。”
&esp;&esp;“不勞不勞,就是你這小廝也忒笨了些,半晌瞧不見人,還得我帶路。”阮葵轉頭往回走,“行了行了,這里人多得要命,上車再說罷。”
&esp;&esp;元獻笑著跟上,上了車才道:“妹妹在這兒等了多久了?”
&esp;&esp;“才來。”阮葵透著車窗的縫還在往外看。
&esp;&esp;元獻則是一直瞧著她:“這幾日在外面聽說書,都聽了什么有趣的?可否與我說說?”
&esp;&esp;“我……”她回眸正要說呢,馬車突然停了,外面傳來說話聲。
&esp;&esp;“你是什么人?敢攔我們伯爵府的車?”隨行的丫鬟問。
&esp;&esp;那人道:“我是這幾日給貴府小姐說書的,并非故意要攔車,只想問問貴客明日還來不來?茶樓里那間小姐常坐的隔間要有人定了,若小姐還來,我便幫小姐留著。”
&esp;&esp;元獻一下皺了眉頭,沒來得及去看,阮葵便先一步開了車門。
&esp;&esp;“多謝你留心,不必給我留著,我往后應當是不會再來了。”
&esp;&esp;“原是如此,可惜書未說完。”
&esp;&esp;攔人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長得還挺干凈溫和,可元獻瞧見他,心里總覺得不舒服,也探出車窗去:“便是做生意的,也沒有這樣當街攬客的,路上人多,堵了路也不好,還請讓讓吧。”
&esp;&esp;少年神情有些尷尬,往后退了退。
&esp;&esp;元獻關了車門,只道:“走。”
&esp;&esp;馬車緩緩行駛起來,阮葵看他好一會兒,嘀咕一句:“你怎么說話也這樣刻薄了?”
&esp;&esp;元獻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緩了緩神才道:“他即便是茶樓里說書的,那也是外男,你這般當街與他閑聊,不合禮數。”
&esp;&esp;“又來了。”阮葵瞅他一眼,“前日聽的書接不上,我便單獨叫了人續上,也沒與他如何,我哪兒知他會這般出現?這也怪上我了?”
&esp;&esp;“我沒說怪你讓他出現,我是說你不該這樣開門與他說話。”元獻真是有些急了,連荷生都沒見過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多瞥了幾眼。
&esp;&esp;阮葵也不服氣:“街上嘈雜,我不開門,他如何聽得見?”
&esp;&esp;“你讓人傳話不就成了?這車里有我有荷生有藕香,哪個不能傳話?要你親自開門去說?你要旁人看了如何想?如何編排?”
&esp;&esp;“我、我……”她眨了眨眼,心虛一陣,又理直氣壯,“你說得有道理,可輪得著你來說?如今是還未成親呢,你便要管我了,還說什么以后絕不拘著我,看來都是騙人的。”
&esp;&esp;元獻有些委屈:“我如何拘著你了?我想法設法讓你出來透透氣,今日提醒一句便是拘著你了?我不讓這般與他說話,難不成還是害你了?”
&esp;&esp;阮葵徹底沒話說了,低著頭撅著嘴扯著帕子。
&esp;&esp;元獻也別過臉不說話了。
&esp;&esp;荷生這下才后悔坐車,還不如方才在路上隨行呢。他趕緊朝藕香使了個眼色,可藕香也是無可奈何。
&esp;&esp;若是旁人還勸得動,偏偏是她家這個榆木腦袋,不說還好,一說若是炸了,更是難收場。
&esp;&esp;誰都不說話,最后還是元獻自個兒開了口。
&esp;&esp;“外面聽著有賣板栗糕的,妹妹要不要吃?讓荷生去買一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