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卻又往他身上倒。
&esp;&esp;“葵妹妹。”他抱著她往路邊的石頭長凳上扶,“葵妹妹,你坐一會兒吧,清醒清醒,我送你回去。”
&esp;&esp;阮葵安靜下來了,坐在凳上,靠在他的肩上,雙眼閉著,似乎是睡著了。
&esp;&esp;他抽出手,攬住她的肩,偏頭看著她鼓起的臉頰,忍不住揚起唇。
&esp;&esp;“葵妹妹?”他喚一聲,沒見有回應(yīng),又問,“睡著了?”
&esp;&esp;阮葵揉了揉鼻子,哼哼一聲,往下躺了躺,枕在了他腿上,已有輕微的呼嚕聲了。
&esp;&esp;他笑了笑,低頭瞧著她,用指彎刮了刮她的臉,輕聲喚:“小葵花。”
&esp;&esp;話音剛落,阮葵一口咬在了他腿上。
&esp;&esp;他低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將她扶起來,便聽她傻乎乎地笑:“被我騙了吧?我才沒有睡著呢。”
&esp;&esp;“好,你還沒有睡著。”他無奈笑笑,晃了晃她的肩,“那你快些起來吧,我送你回去,天都黑了。”
&esp;&esp;阮葵直起身,雄赳赳氣昂昂,拉起他便往前走:“我們還得去摸泥鰍呢。”
&esp;&esp;“我還以為你已忘了這茬兒了。”他嘀咕一句,跟著往前走,“到底哪兒有泥鰍?”
&esp;&esp;“前面湖里啊。”
&esp;&esp;前面的確有一片湖,但在偏僻之處,離他那里倒是不遠,只是大約是想著天然出雕飾,沒有太過裝飾,瞧著就是片野湖,湖邊的蘆葦能有人高。
&esp;&esp;“那兒本就沒什么人去,這會兒天又黑了,還是別去了吧?”他將人她攔住。
&esp;&esp;但阮葵也就比他稍矮一些,又比他結(jié)實,再加上喝了酒,一身的牛勁兒根本攔不住,硬是拖著他去了湖邊。
&esp;&esp;這三更半夜,哪兒有一點人煙,連燈也沒有,幸好是他從路上順了一盞燭燈,天上的月亮又明,還算是能看得清路。
&esp;&esp;“行了行了,都來過了,看過一眼便走吧,若真是要摸什么泥鰍,不如明日再來?”他又勸。
&esp;&esp;“不行,我要去摸泥鰍。”阮葵挽了袖子便要往水里去。
&esp;&esp;這哪兒還了得?元獻實在是無奈了,放了燭燈,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自己院里走。
&esp;&esp;她不肯,又扭又彈,元獻才覺著自己是來摸泥鰍的,已有些抱不住她了。
&esp;&esp;“葵妹妹!你別動彈了,一會兒我們要一起摔了。”他又是勸又是緊著手臂,步子能放多快就放多快,好幾次險些摔了,幸好回回都能撞上樹,才沒摔個狗啃泥。
&esp;&esp;一路折騰到院里,他已是滿頭大汗,連聲招呼:“荷生!荷生!快將房門打開,床鋪收好。”
&esp;&esp;荷生跑了出來,瞧他抱著好大一只,驚道:“葵小姐這是怎的了?”
&esp;&esp;“她醉了酒,你去將床鋪好,再去取些醒酒湯回來。”他倚在墻上歇了會兒,咬著牙一鼓作氣將人抱了進去。
&esp;&esp;“廚房說今夜園子里在慶乞巧,多少會飲酒,早叫我們拿了醒酒湯來,就在房中放著呢。”荷生利落收拾好床鋪,快速又將醒酒湯拿來。
&esp;&esp;“好。”元獻將人放在床上,松了口氣,撐著床架子微微喘著氣,“你放在、放在邊上的柜上,我一會兒喂她喝。”
&esp;&esp;荷生皺著臉瞧他,小聲道:“這葵小姐是比旁的姑娘們結(jié)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