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云道觀是京北市最有名的道觀,坐落于巍峨的山頂之上,山路崎嶇,石階重重疊疊,宛如天梯,除了只為拍照打卡的游客外,真正問道辦事的人,鮮少有選擇乘坐纜車的。
&esp;&esp;晏灼妤按照約定的時間,準時抵達了道觀。
&esp;&esp;道長早已在明燈室等候多時,見到她之后,笑著點頭:“晏姑娘來了?!?
&esp;&esp;因為需要徒步登山,晏灼妤衣著簡便,青白色運動服搭配運動鞋,顯得青春活力。
&esp;&esp;她禮貌地行禮問候:“青松道長,好久不見?!?
&esp;&esp;青松道長端坐于案前,面容慈祥,眼神中透出一種超然物外的寧靜。
&esp;&esp;“嗯,許久未見你來了,和以前一樣,先抽一簽吧。”
&esp;&esp;他頷首微笑,拿起一只簽筒,輕輕搖晃后遞至晏灼妤面前。
&esp;&esp;這只簽筒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棕褐色的木質外殼布滿了細紋,內里竹簽上的字跡也因年深日久而變得模糊不清。
&esp;&esp;“好?!?
&esp;&esp;晏灼妤無奈地嘆了口氣,敷衍地晃了一下簽筒。
&esp;&esp;一根簽子伴隨著輕微的聲響滑出了筒口,落在她掌心。
&esp;&esp;青松道長從蒲團上坐起,接過那只簽子一看,驚訝道:“晏姑娘,是大吉?。 ?
&esp;&esp;晏灼妤對于這個抽簽結果并不怎么在意。
&esp;&esp;母親尚在人世時,她便與青松道長相識了。
&esp;&esp;母親去世后,每次來這里,青松道長都會讓她抽一次簽。
&esp;&esp;“您這簽筒里全都是大吉的簽子,怎么抽不都是大吉嗎?”
&esp;&esp;青松道長被她戳破也不尷尬,摸著胡子笑了兩聲。
&esp;&esp;“求簽求得是一份心態,成事在人。有的人雖然有做成這件事的能力,但卻缺少一份膽量和氣運。若是抽到大兇,反倒是壞了心境,所以,何必如此看重求簽的結果呢?”
&esp;&esp;“更何況,我這雖都是大吉,但大吉與大吉之間的簽解也是不同的。晏姑娘,你就不好奇你抽的這簽,走的是什么運嗎?”
&esp;&esp;在此之前,青松道長講的這些話,晏灼妤幾乎每隔幾個月就要聽一回。
&esp;&esp;因為,晏灼妤選擇直接跳過解簽的環節,向他伸手:“青松道長,我的燈呢?”
&esp;&esp;“哎,你們年輕人就是急躁?!?
&esp;&esp;青松道長搖了搖頭,也不強求,給她指了指百歲燈的方向后,便又坐回了蒲團之上。
&esp;&esp;不多時,一對求姻緣的小情侶歡歡喜喜地拿著姻緣鎖離開。
&esp;&esp;晏灼妤看著他們滿心歡喜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姻緣這事,若真有神明,人間求姻緣者眾多,哪里管得過來。”
&esp;&esp;青松道長耳力過人,聽到她的話后,回了一句:“姻緣這東西虛無縹緲,講究的是緣分。只要當下心境誠摯,那誰也說不準,下一個進來的說不定就是你的良緣。”
&esp;&esp;晏灼妤點燈的手一顫,連忙道:“別別別,我已婚了!再給我來一段好姻緣,那可就不道德了!”
&esp;&esp;青松道長淡笑不語,專心致志地擺弄著那一桶“大吉”簽子。
&esp;&esp;嗡嗡——
&esp;&esp;此刻,那對求姻緣的情侶已離去,雅室內一片寧靜,手機鈴聲的震動聲顯得格外清晰。
&esp;&esp;晏灼妤小心地將蠟燭安置妥當,看到來電人是裴未燼,便接通了電話,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喂,怎么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了?工作忙完了嗎?”
&esp;&esp;“想你了,就來見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