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她所要求的燈盞相較于普通款式實在偏大了些,因此制作耗時也更長。
&esp;&esp;直到今天,道觀的道長才通知她前來領(lǐng)取。
&esp;&esp;晏灼妤翻了翻行程表,約在了明天下午。
&esp;&esp;這幾天她都住在酒店,而裴未燼也在法國出差。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她一個人,顯得格外冷清。
&esp;&esp;明明家具都是按照設(shè)計師的規(guī)格擺設(shè)的,沒有空曠的感覺,但她就是覺得哪里都空蕩蕩的,寂寞無比。
&esp;&esp;躺在床上時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esp;&esp;晏灼妤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抱著被子滾到了裴未燼平時睡的那邊,閉著眼睛嘀咕。
&esp;&esp;“人就是不禁慣,之前一個人住,一個人睡覺也覺得沒什么,現(xiàn)在反倒矯情起來了。也不知道我不在家的時候,他會不會也覺得孤單。”
&esp;&esp;京北國際機場。
&esp;&esp;裴未燼回國的消息并沒有向任何人透露消息,包括晏灼妤。
&esp;&esp;他想,見面總要有一些驚喜才好。
&esp;&esp;行政助理安排了專車前來接機。
&esp;&esp;司機將車穩(wěn)穩(wěn)停在他們面前,有了司機,自然就不需要孟秘書開車。
&esp;&esp;孟俞珽習(xí)慣性地為裴未燼拉開車門,隨后就要上前面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esp;&esp;“等等。”
&esp;&esp;裴未燼伸手擋了下即將關(guān)閉的車門,他往里挪了個位置:“你坐我旁邊。”
&esp;&esp;“好,好的。”
&esp;&esp;孟俞珽緊張地點頭,心里雖疑惑為何這次要坐在一起,但老板都開口了,他一個打工人也不便拒絕。
&esp;&esp;裴未燼平日總是一副冷漠疏離的模樣,除了面對晏灼妤時很溫情,其余時間大多沉默寡言,專注于工作。
&esp;&esp;此刻在車內(nèi),他更是惜字如金,氣氛沉悶得令人窒息。
&esp;&esp;孟俞珽坐在他旁邊,感覺渾身不自在,他下意識地扭了扭脖子,試圖緩解內(nèi)心的局促。
&esp;&esp;原因無他,只因為裴總一直盯著他看。
&esp;&esp;沉默持續(xù)了一分鐘后,孟俞珽終于忍不住開口了:“裴總,請問您有什么吩咐嗎?”
&esp;&esp;裴未燼的灰眸沉沉的盯著他,不言不語時,讓人無端覺得有壓迫感。
&esp;&esp;“嗯。”
&esp;&esp;孟俞珽低頭,洗耳恭聽:“什么事,您盡管說,我一定會為您辦好。”
&esp;&esp;就連前面的司機也放慢了呼吸,打算聽個究竟。
&esp;&esp;裴未燼斂眸,整理了自己的衣冠,沉聲問道:“你覺得我在法國這段時間,與以往相比,有何變化?”
&esp;&esp;“嗯?”
&esp;&esp;孟俞珽腦子還未轉(zhuǎn)過彎來,嘴巴已經(jīng)盡職盡責(zé)的給出了滿分回答:“您此次法國之行,不僅圓滿達成了既定目標,更展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成熟穩(wěn)重。在談判中,您搶占先機,相較于初步預(yù)測,實現(xiàn)了利潤的最大化,為公司爭取到了更多的……”
&esp;&esp;裴未燼抬手,打斷了孟俞珽的匯報。
&esp;&esp;“我指的是,在容貌五官方面,我是否有所變化?太太對我的感情會不會因此產(chǎn)生絲毫的波動?”
&esp;&esp;“???”
&esp;&esp;聽到此話,孟俞珽臉上的笑容有些崩裂。
&esp;&esp;他覺得自己修了那么多年的職場應(yīng)對技巧,在這一刻似乎有些力不從心。
&esp;&esp;是時候該換一門課程了!
&esp;&esp;孟俞珽用克制且禮貌的目光,按照裴總的要求,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
&esp;&esp;他的上司西裝革履,氣質(zhì)清雋。除了近幾日在法國待久了,穿衣風(fēng)格有所變化外,其余并無太多改變。依舊是那個矜貴、少言、多金的商界精英形象。
&esp;&esp;“當然不會,裴總。您和太太簡直是天作之合。太太為人溫婉賢淑,她更看重的是您的內(nèi)在品質(zhì)。而您內(nèi)外兼修,無論是氣質(zhì)還是外貌,都堪稱無可挑剔。”
&esp;&esp;一番夸贊下來,裴未燼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后便拿出手機不知在干什么。
&esp;&esp;過了半晌,他突然開口:“去青云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