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晏灼妤點了下頭,坐在床上,明知故問:“你早上八點的飛機,怎么突然跑過來找我了?這可不符合你那套良好作息的準則哦。”
&esp;&esp;“想你了,就過來找你了。”裴未燼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esp;&esp;他來得匆忙,都未來得及換衣服,外面穿著西裝外套,里面卻是家居服,顯得有些不搭調。
&esp;&esp;他把房間內的大燈關上,只留下床頭一盞小夜燈。
&esp;&esp;暖黃色燈光照在晏灼妤白凈臉蛋上,剪水瞳也被映得偏向于深邃的琥珀色。
&esp;&esp;她突然站起來,抬手摸了下裴未燼的頭發。
&esp;&esp;半干不濕,顯然是剛洗過。
&esp;&esp;晏灼妤一笑,眼睛就像月牙似的:“來見我,還特意洗了頭?”
&esp;&esp;“不是,是洗了澡?!?
&esp;&esp;裴未燼低下頭,讓她摸得更順手一些。
&esp;&esp;晏灼妤突然變換手勢,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力度剛剛好,提神又醒腦。
&esp;&esp;“你還挺驕傲呢,知道晚上冷,讓我多穿衣服別著涼,自己卻頂著濕發開車來,也不怕凍感冒?!?
&esp;&esp;晏灼妤轉身去浴室找到吹風機,插上電源,一臉嫌棄地將他推到椅子上坐好。
&esp;&esp;“洗頭發不吹干,很容易面癱的知不知道?坐好,我給你吹干?!?
&esp;&esp;裴未燼的頭發短,沒幾分鐘就吹干了。
&esp;&esp;兩人躺在床上后,原本還犯困的晏灼妤突然沒了睡意。
&esp;&esp;“你來找我,真的只是因為想我這么簡單?”
&esp;&esp;裴未燼任由她像八爪魚一樣纏抱著自己,一動不動,盡職地扮演著大型抱枕的角色。
&esp;&esp;“原因很多,但歸根結底都只是因為同一個原因,我愛你,所以才會很想你?!?
&esp;&esp;夜燈被調到了最低亮度,模糊得看不清彼此的眼神。
&esp;&esp;晏灼妤卻覺得被裴未燼熾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捂住他的嘴,閉著眼睛兇巴巴地說道:“就知道花言巧語?!?
&esp;&esp;“沒有花言巧語,網上那些言論一出現,公司的人就打電話告訴我了。目前已經查到這個網名為‘飛龍翱翔’的用戶發布評論時的ip地址?!?
&esp;&esp;裴未燼說出小區名字后,晏灼妤覺得有些耳熟。
&esp;&esp;“雙明福小區?好像是晏戍庭那一家子現在住的地方,之前他們還給我發過一次地址。”晏灼妤思索道。
&esp;&esp;“我想過可能是他,但沒想到真的是他。如果是晏戍庭的話,那就好辦了。他藏不住事,白天估計就會給我打電話,無非是想拿回公司。”
&esp;&esp;裴未燼又將她摟緊了些。
&esp;&esp;“知道你內心強大,不會被這些影響,但我還是忍不住給你打了電話,想見你一面。謝謝老婆給我這個見面的機會,我倍感榮幸?!?
&esp;&esp;裴未燼說到后面,語氣中的笑意已經難以掩飾。
&esp;&esp;晏灼妤聽著前半句話心里很感動,后半句卻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esp;&esp;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你……誰教你這么說話的?茶里茶氣。”
&esp;&esp;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esp;&esp;臨睡前,晏灼妤習慣性地摸了摸裴未燼的肩膀,卻并未摸到藥膏的黏膩感。
&esp;&esp;“你沒涂藥嗎?”
&esp;&esp;之前辛南山那一遭,裴未燼肩上的傷口也很嚴重,縫了十幾針,好在手術線可吸收,不用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