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話雖是對裴未燼說的,但語氣確是沖著晏灼妤的。
&esp;&esp;晏灼妤用瓷勺舀了口老鴨湯,細品還有回甘,端坐如松,仿佛根本沒聽到三叔母那句話似的。
&esp;&esp;反正來之前,裴未燼就和她說過,好好吃飯就可以,其余的交給他。
&esp;&esp;裴未燼見她喜歡這道湯,便吩咐人又上了一碗。
&esp;&esp;三叔母等了許久未見回應,臉色愈發難看。
&esp;&esp;她望向自己丈夫,正要發作,裴未燼卻已開口。
&esp;&esp;“我十二歲那年,三叔便教過我一個道理,在裴家,誰掌權,誰就是規矩。”
&esp;&esp;裴未燼說話時,面無表情,語氣很涼,聽著就讓人膽寒,飯桌上的氣氛也隨之降至冰點。
&esp;&esp;“如今,我與太太新婚不久,這是第一次參加家宴,妻子于我而言為貴,在裴家便也是貴客,坐于主位有何不妥?”
&esp;&esp;三叔近幾日又圓潤了不少,臉上掛著仁厚親和的笑容。
&esp;&esp;“哎呀,你三叔母隨口說兩句,別那么較真,中秋佳節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好好吃頓飯吧。”
&esp;&esp;接著,其他幾個長輩也笑著打圓場,把話題揭了過去。
&esp;&esp;餐桌下,晏灼妤用膝蓋碰了碰裴未燼的腿,笑著用公筷夾起一道菜肴放入他的碗中。
&esp;&esp;以示嘉獎。
&esp;&esp;裴未燼一反剛才威嚴冷漠的樣子,語氣溫和。
&esp;&esp;“謝謝老婆。”
&esp;&esp;晏灼妤又撞了下他的腿,這次力道重了些,明顯是在提醒他收斂一下,別開屏了。
&esp;&esp;“老公平日工作繁忙,辛苦了,多吃些這清湯燕菜,補補身子。”
&esp;&esp;他們夫妻二人相處融洽,大伯母不免習慣性的關心兩句。
&esp;&esp;“未燼啊,你和小晏結婚已經將近兩個月了,有沒有考慮過要孩子的事情呢?”
&esp;&esp;又是老一輩那些老生常談的話題。
&esp;&esp;三叔母不自覺地瞥了眼與裴淮佑并肩而坐的單梅霜。
&esp;&esp;單梅霜舉止得體,未曾有過任何越界的舉動,察覺到三叔母的注視后,也只是禮貌地回以微笑。
&esp;&esp;三叔母撇了撇嘴,順勢接過大伯母的話題繼續道:
&esp;&esp;“可不是嘛,演員這行當吃的就是青春飯,拍戲時天寒地凍的,對身體損傷可不小。與其在外面辛苦打拼,不如回來幫忙打理家中的事務。趁著年輕身體好,早點要個孩子,恢復起來也快。”
&esp;&esp;“我們家淮佑還小,不夠穩重,結婚對象還得慢慢挑,估計還得幾年才能找到合適的。大侄子你已經結婚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子嗣的問題了?”
&esp;&esp;這番話不僅試探著詢問關于繼承人的事,還暗含了對晏灼妤的貶低,更重要的是在敲打單梅霜。
&esp;&esp;在她和三叔眼里,演員明星之類的職業,根本就上不得臺面。
&esp;&esp;單梅霜低頭不語,眼中卻泛著水光,她輕輕晃了晃裴淮佑的手臂。
&esp;&esp;裴淮佑只是敷衍地拍了拍她的手,低聲安慰道:“哎,你別往心里去,我媽就是心直口快。你放心吧,有我呢。”
&esp;&esp;除此之外,毫無作為。
&esp;&esp;單梅霜的情緒看似有所緩和,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那幾分波動并無多少真意。
&esp;&esp;她很清楚自己求得壓根不是什么真心。
&esp;&esp;叮的一聲,晏灼妤把湯勺放下,聲音溫柔卻帶著鋒芒:“演員可不是只吃青春飯的,人間百態,每個年齡段都有精彩的人生值得去演繹,我們國家也設有華表獎等大獎,非常鼓勵這個行業。”
&esp;&esp;“而且,我老公會疼人,又是裴氏集團的首席執行官,請幾個保姆打理家務的閑錢還是綽綽有余的。倒是三叔還是不要太節儉了,三叔母這個年紀該享清福了。總不能小的不穩重,大的也……對吧?”
&esp;&esp;這回,甚至把一直充當隱形人的三叔也牽扯了進來,讓三叔母心里更不是滋味。
&esp;&esp;言罷,晏灼妤好整以暇地看向裴未燼,溫婉體貼地問道:“至于孩子的事情,老公,你有什么想法嗎?”
&esp;&esp;這個話題,兩人之前從未提及過,她還比較好奇對方有